8_&“你沒聽到我說話?”姜梨站著沒動。
甚至只是淡淡的看了鄭月一眼,便又轉身往前走。
鄭月有些氣急,提著裙角,匆匆攔住姜梨:“姜梨!站住,你敢無視我,你不知道我是誰么。”
“我剛回京沒多久,不知道小姐你是誰,有何不對。”姜梨眼神淡淡的。
鄭月攔住她,離的近,她竟發現姜梨除了過于清瘦身形顯得有些寡淡。
可模樣卻是清麗嫻雅,尤其是那雙杏眸,看著人的時候,十分靈動。
鄭月一時間竟看的呆了,反應過來更加嫌棄:“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知道你是誰, 便要聽你的么,鄭大姑娘,我不是丫鬟。”
姜梨抿了抿唇。
她只是敘述事實,言語不過激,但落在鄭月耳朵中,就是刺耳:
“你聽到我的話卻不理我,你有沒有教養,有沒有禮貌。”
“我的規矩禮教自我有母親教導,不勞煩鄭大姑娘。”
姜梨說著,又繼續往前走。
“姑娘。”鄭月的貼身丫鬟魚兒小聲提醒。
鄭月瞬間驚覺,扭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胡氏:“侯夫人,是我失禮了。”
她只是想為鳶兒討個公道。
沒想到姜梨那么牙尖嘴利,看樣子平時沒少欺負鳶兒。
“沒事,是阿梨不懂事。”胡氏僵著一張臉,心道太后不應該將黃芩派來侯府。
否則她早就將姜梨送回香璃園了,不會再出現在鄭月跟前。
“夫人,姜梨為何會穿鳶兒的衣裳,她自己沒有衣裳么。”
一個愣神的功夫,姜梨跟黃芩已經走遠了。
鄭月氣的跺腳,也匆匆往絳云院趕。
生怕她晚到一步,姜梨會欺負姜鳶。
“那不是鳶兒的衣裙,是我新給阿梨做的,款式差不多,大姑娘應該是看錯了。”
別說,姜梨還真就沒有衣裳。
自從她回來,姜鳶便有些鬧病。
不是感染風寒, 就是喘癥嚴重了。
胡氏照顧姜鳶騰不出時間,哪里有空管姜梨。
“新做的?可是那衣裳明明就大了,倒像是鳶兒的尺寸。”鄭月好奇的看著胡氏。
難道胡氏是按照姜鳶的尺寸給姜梨做的衣裳?
當家主母,怎會連這點小事都疏忽?
“大姑娘,咱們快些去看鳶兒吧,鳶兒還等著你呢。”胡氏被鄭月問的啞口無言。
再要說,就得說自己失責,要么就苛待了姜梨。
“那咱們快點走吧。”提起姜鳶,鄭月也不追問了,一心想去見姜鳶。
她心思單純,倒是魚兒,看著胡氏,若有所思,心中回憶著剛剛姜梨身上的那身衣裳。
堂堂侯府貨真價實的千金,回府后居然要穿養女的衣裳。
可見胡氏這個做母親的,及不稱職。
絳云院。
姜鳶格外的難受,或許是昨日含了紫金丸,她這會喘不上氣,在心里怒罵姜梨。
“姑娘,鄭大姑娘來了。”
夏荷回稟,姜鳶立馬一副氣若游離的模樣:
“快讓鄭姐姐進來。”
“姑娘,大姑娘也來了。”夏荷咬唇,站著沒動,又將姜梨的事重復了一遍。
姜鳶聽的滿眼冒火星,又不得不壓下:“那都一并請進來吧。”
有鄭月在,姜梨絕對沒好果子吃。
“是。”夏荷這才去請人。
臥房外,姜梨原本沒想進去看姜鳶,夏荷見鄭月跟胡氏走到了院子口。
這才喊住姜梨,道德綁架:“大姑娘是來看我家姑娘的吧。”
“姑娘剛醒,大姑娘可以進去了。”
“二妹妹醒了?”姜梨知道夏荷想做什么。
正巧,她也想看看姜鳶要送給鄭月的那個馬奴生的是何模樣。
“我家姑娘醒了,大姑娘可以進去了。”夏荷招呼著姜梨。
余光瞥見鄭月跟胡氏走近,她又趕忙行禮:“見過夫人、鄭大姑娘。”
“不用多禮,鳶兒她怎么樣了。”
鄭月橫了一眼姜梨,但或許是礙于自己剛剛誤會了,有些心虛;
“快帶我進去。”
“是。”夏荷低頭應聲。
見姜梨站著沒動,她又喊上姜梨:
“大姑娘一起進來吧,我家姑娘憂心大姑娘,見大姑娘安好,便放心了。”
“鳶兒就是太善良了,她自己都不舒服,還擔心閑雜人。”
夏荷是故意說給鄭月聽的。
鄭月倒是也很上鉤:“不像有些人,沒規矩,不懂好賴。”
“二妹妹關心我,我也關心二妹妹。”
姜梨笑,一點沒在意鄭月的態度:
“二妹妹救了裕王殿下,跟裕王殿下的事傳遍了京都。”
“我從宮里離開時,聽陛下說要派兩個老嬤嬤來家中探望二妹妹,想必是來嘉獎二妹妹的。”
姜梨無意的說,胡氏聽進了心中:“老嬤嬤?”
宮里傳旨送賞賜的都是公公,陛下派兩個老嬤嬤來府上,所謂何意?
“陛下說要讓老嬤嬤教二妹妹規矩,母親,女兒不懂,二妹妹的規矩已經很好,為何還要學。”
姜梨又在戳胡氏的心了。
她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胡氏跟鄭月自然明白老嬤嬤是來干什么的。
無外乎是陛下跟太后惱怒了那些京都的謠言,不知又聽信了朝臣的什么諫言。
覺得是姜鳶品行不端,勾引裕王,這才有了圍場擋箭一事。
“姑娘,您慢些。”胡氏胡亂猜測,驚厥圍獵場的事招惹了災禍。
鄭月也心不在焉,邁過門檻時,險些絆了一下,魚兒趕緊扶,鄭月擺擺手:
“沒事。”
“鳶兒,我來看你了,你覺得怎么樣了。”
鄭月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或許是對那些謠言不贊同,或許是覺得姜鳶沒將跟魏瞻的事告訴自己。
畢竟她們兩個無話不談,她都將心事告訴姜鳶,姜鳶卻瞞著她。
“鄭姐姐,你來了。”床榻上,姜鳶一臉虛弱,臉色煞白。
胡氏一見她這幅模樣,將什么都拋到腦后了:“怎的起來了,快躺下休息。”
“母親,這樣靠著也舒服的。”姜鳶一副小女兒懂事的模樣。
胡氏心更軟了:“那就讓夏荷再往你腰后墊個枕頭。”
“不用了母親,不礙事的。”胡氏擔心的忙前忙后,姜鳶余光一直在打量姜梨。
見她臉上不僅沒有爭風吃醋的不甘模樣,反倒是很認同胡氏做法似的,姜鳶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大姐姐也來了。”
“二妹妹,你沒事就好。”姜梨知道姜鳶想挑起她跟胡氏的爭論。
可她不上鉤,只是微笑:“二妹妹要快些好起來。”
“等二妹妹好了,裕王殿下說不準會來府上提親。”
“大姐姐,我跟裕王殿下沒什么的。”姜梨說話大膽。
姜鳶猛的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鄭姐姐,上次你托我辦的事我都辦好了。”
“今日得知你要來,我已經提前將人帶到院子中了。”
“夏荷快去將人領進來給鄭姐姐瞧瞧。”
姜鳶這么急迫,不是要為鄭月分憂,而是她要算計鄭月。
姜梨瞇眼,夏荷已經走出去領人了。
沒一會,領進來一個身材高大,肌膚古銅色,渾身腱子肉的英俊男人。
鄭月一看見男人,臉都紅了。
姜梨笑了笑,心道這哪里是馬奴,分明是勾引人的‘男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