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身形紋絲不動,眼中只有濃濃的不屑。
場邊。
莊必凡、白巖輝、何二牛三人湊到葉琉璃身邊,低聲問道:
“朱雀,你覺得教官需要多久才能打敗他們?”
葉琉璃抱著手臂,清冷的眸子掃過那群悍然沖鋒的世家子弟。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罷了,一分鐘都算給他們臉了。”
若非上頭硬塞,這些關系戶根本沒有資格參加此次集訓。
現在正好可以借李玄的手,徹底磨平他們心里的傲氣和優越感。
“我賭三十秒!”
白巖輝盯著沖勢最猛的裴虎,嗤笑道:
“看那裴虎,內勁大圓滿又如何?空門大開,破綻百出,毫無實戰意識。別說教官了,換我上去,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莊必凡點頭附和:“溫室里的花朵,哪見過真正的腥風血雨?沒有生死搏殺的經驗,再高的境界也是徒有其表。”
何二牛甕聲甕氣,眼神里帶著對那具恐怖僵尸的記憶。
“一位能收服僵尸當手下的主兒,實力能弱到哪里去?”
“我們都知道教官很強,但究竟有多強?”
莊必凡追問。
葉琉璃帶著親眼見證過的篤定,淡淡的說道:
“他能御劍殺人。若在真正的戰場,殺光他們,只需兩秒。”
KK園那飛劍懸空、瞬息斃敵的場景,至今都令她心悸。
更何況,李玄昨日已突破至筑基境。
收拾這些人,易如反掌。
四大戰將的話音未落,裴虎已裹挾著狂暴的勁風沖到李玄身前。
“裝神弄鬼,嚇傻了吧……”
裴虎臉上的獰笑剛剛浮現,嘲諷的話語尚未吐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李玄的右腿如同蓄滿力的鋼鞭,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驟然抬起。
那只四十三碼的軍靴,結結實實地印在裴虎胸膛。
狂暴的真氣如同無形的巨錘轟然爆發。
裴虎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貫穿全身,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雙腳離地,口中鮮血狂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堅硬地面上,震起一片塵土。
這摧枯拉朽的一幕,讓后面沖來的十四人攻勢瞬間一滯,臉上滿是驚駭。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硬著頭皮,狂吼著再次加速合圍。
然而,遲了!
李玄的身影驟然模糊,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他如鬼魅般切入人群,拳如流星,腿似重斧。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爆豆般炸響。
沙包大的拳頭精準地轟在面門、肋下,四十三碼的大腳無情地踹中腰腹、腿彎。
速度快到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到一陣劇痛襲來,身體便已不受控制地被沛然巨力狠狠拋向空中。
下一刻,十四人如同被颶風卷起的落葉,又似下餃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從半空狠狠摔落在地。
痛苦的呻吟聲和嗆咳聲頓時響成一片。
從裴虎被踢飛到所有人躺倒在地,僅僅用了……
“五秒!”
葉琉璃精準報時。
“五秒?算上裴虎沖過來的時間嗎?”
白巖輝難以置信。
“算,而教官真正出手的時間,不過兩秒!”
葉琉璃看著場中那個單手負后、淵渟岳峙的身影,心中震撼翻涌。
“這個壞坯的實力又變強了,不用飛劍,單憑肉身和速度,竟已恐怖到這種。”
若他祭出護體罡氣,裴虎這些人怕是連破防都做不到,何談傷他分毫?
“強!太強了!”
何二牛忍不住用力鼓掌。
瞬間,整個訓練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龍焱隊員望向李玄的目光,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這一刻,他不僅是總教官,更是所有人心中武道之路的燈塔和信仰。
“咳咳……咳咳咳……”
裴虎掙扎著,捂著劇痛的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
其他人也陸續起身,個個灰頭土臉,望向李玄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后怕,再無半分桀驁。
“還比嗎?”
李玄的聲音平淡如水。
“不……不比了!不打了!”
裴虎忙不迭地擺手,聲音帶著顫抖。
開什么玩笑?
十五個人一起上,連人家衣角都沒沾到就被揍得七葷八素,再比下去,怕是要被打廢了。
“既然不比了………”
李玄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陡然轉厲。
“那就開始訓練!”
唰!唰!唰!
令行禁止。
所有人,包括葉琉璃等四大戰將,瞬間回歸隊列,站得筆直,動作整齊劃一,再無一絲雜音。
“今天,先熱熱身。”
李玄的聲音在寂靜的停機坪上回蕩。
“所有人,負重三十公斤,繞迷霧島一百圈。”
“是!”
這一次,回答聲響徹云霄,堅定無比。
即便是裴虎等人渾身吃痛,也咬著牙,迅速背起沉重的裝備包,跟隨大部隊,沿著海岸線開始狂奔。
待隊伍遠去,李玄獨自一人,緩步走向島嶼中央那座已然面目全非的瑤姬大墓。
昔日高聳的墓頂徹底坍塌,滾燙的巖漿曾在此肆虐,如今雖已冷卻凝固,但大片焦黑的巖石和扭曲變形的青銅殘骸,依舊昭示著那場驚天之變的慘烈。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硫磺與毀滅的氣息。
李玄站在一片嶙峋的黑色火山巖上,目光穿透凝固的熔巖和墓室厚重的斷壁殘垣,仿佛直達幽深地底。
“瑤姬前輩。”
他輕聲呼喚。
一道模糊的虛影無聲無息地在他身側凝聚,正是瑤姬。
“臭小子,喚本座何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與好奇。
“我又回來了。”
李玄環視著這座傷痕累累的島嶼,視線掠過遠處海岸線上負重奔跑的微小身影,以及更遠處海面上如同鋼鐵堡壘般的萬噸驅逐艦。
“這座島,這座墓……恐怕還藏著不少秘密吧?”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瑤姬虛幻的身影上。
“迷霧島地勢不高,海水難浸,卻有巖漿噴發……這不合常理。既非典型海島地貌,亦非尋常火山特征。”
瑤姬的虛影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透出幾分意外。
“哦?你竟能看出端倪?”
李玄的指尖無意識地點了點腳下冰冷的火山巖,緩緩道:
“此地,恐怕并非前輩真正的安眠之所?”
瑤姬沉默片刻,虛幻的面容上掠過一絲冰冷的恨意。
“哼!你猜得不錯。當年本座身負重傷之際,被徐福那卑鄙小人和日照那個老妖婦聯手設局,他們引動地底熔巖,以青銅巨門為囚籠,將本座生生困于此地,千年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