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去,夏風(fēng)來。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響徹魏王府。
李若婉,生了。
男孩兒,七斤八兩,虎頭虎腦,還閉著眼,但能看出將來長大了,長開了,一定是個大眼燦燦的俊小伙兒。
曹陽一直守在李若婉的床邊,用錦帕為她輕輕拭去額頭與鬢角的細(xì)密汗珠,心疼道:“愛妃,辛苦了。”
李若婉幸福地笑著,虛弱的說道:“殿下,我想看看咱們的孩子。”
曹陽立即招手示意春花將孩子抱過來,自己則扶著李若婉坐起身來,半躺著。
李若婉看著曹陽懷里的孩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小老虎似的腦袋,說道:“殿下,孩子還沒取名字呢,先取字吧。”
曹陽心中想著自己此時的境遇,由心而生,說道:“曹安,如何?”
曹安閉著眼,伸手抓了抓李若婉的手指,似乎很是滿意這個名字。
李若婉絕美的臉龐上盡是幸福與知足的笑容,道:“就叫曹安,殿下你看他好像很滿意呢。”
二人閑話少許,曹陽將孩子交給春花,叮囑道:“濟(jì)世齋不用去了,你和秋月專心照顧好世子。還有,從今日起閉府謝客,無論是誰,一律不見。”
“是,殿下。”春花和秋月躬身領(lǐng)命。
而后春花哄著孩子,秋月將屋內(nèi)收拾干凈,并令人將曹陽前些時日做得嬰兒搖床送到臥房。
層層幔帳落下,春花和秋月在幔帳外照顧著曹安。
曹陽則在幔帳內(nèi),摟著依偎在自己胸膛上的李若婉,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心悠悠,不覺也隨著李若婉一同入夢,在夢中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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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吹過魏王府前院已經(jīng)凋零了的桃樹,卷起地上幾片還未被泥土掩蓋的殘葉,舞上云空,飄向豐京四處。
皇宮深處,御書房內(nèi)。
影衛(wèi)剛剛退下,內(nèi)務(wù)府的衛(wèi)平便前來奏報(bào),跪地呈折,奏道:
“啟稟陛下,魏王妃母子平安,世子爺啼鳴如鳳,體重七斤八兩,魏王爺取字“安”,意在康泰無憂,安和天下。臣等恭賀陛下。”
曹德孟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輕撫有些發(fā)白的短須,吩咐道:
“擬旨,賜名曹鳳,賞絲綢千匹,金萬兩,駿馬十二匹。加封魏王爺為三珠親王,百年靈玉芝一盞。”
“臣,遵旨。”
衛(wèi)平躬身告退。
御書房內(nèi),曹德孟將最后幾封奏折處理完,取來曹陽為他特制的阿肌蘇丸,興致勃勃地去了后宮。
誰說老當(dāng)不易壯,梨樹不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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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間,康王府,寧王府,睿王府,昭王府,以及豐京各大朝廷官員以及世家門閥,都收到曹鳳出生的消息。
即便早有所料,也是不免震驚。
因?yàn)檫@是大周皇朝第一位圣孫。
昭王曹烈的王妃俞素素曾也懷過孕,卻是意外流產(chǎn),此后再也沒懷上過。
睿王曹飛從小體弱多病,王妃徐宣至今怕還是個完璧之身。
靖王曹園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王妃一人也生不了孩子。
康王曹騰也是在去年得知李若婉懷孕后,才匆匆準(zhǔn)備,今年才剛懷上孕。
至于十皇子,寧王曹寧,還未婚娶,也是在去年得知李若婉懷孕后就開始募色合適的王妃。
同為皇子的王爺們是一種態(tài)度,那些世家門閥們,尤其在京官員們,又是另一種態(tài)度。
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考慮站隊(duì)魏王爺。
只是......他得罪的世家貌似有些多了。
緊接著,魏王府閉門謝客的消息傳出,更是讓他們好一陣猶豫,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這種事,歷來都是難以抉擇。
更何況本朝正得勢的三位王爺都很優(yōu)秀,更是讓他們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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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月時間過去。
內(nèi)務(wù)府奉旨準(zhǔn)備的賀禮在這一日送達(dá)魏王府。
曹陽也在這一日,攜李若婉與曹鳳入宮面圣。
曹德孟有些生疏地抱著襁褓中的曹鳳,滿是歡顏,道:“延我大周血脈,魏王爺,你立大功了。”
曹陽與李若婉躬身行禮,曹陽說道:“都是承蒙父皇隆恩,這才有今日之喜。”
曹德孟伸手逗著曹鳳,隨口問道:“魏王妃身體可好?”
曹陽答道:“回父皇,大體無恙,只是畢竟是在懷孕期間受過傷,氣血有損,需要靜養(yǎng)多年才行。”
曹德孟道:“嗯,你精通醫(yī)理,御醫(yī)朕便不派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藥材盡管讓內(nèi)務(wù)府代為收集便是。”
“謝父皇隆恩。”曹陽和李若婉躬身回禮,禮數(shù)周全,態(tài)度極其虔誠。
復(fù)又閑談二三。
曹陽便帶著李若婉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關(guān)于朝堂政事半個字。
似真的有意退出黨爭,做個逍遙王爺,安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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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也去,秋意漸濃。
曹鳳在春花和秋月的照顧下一直安康,已然能在人扶著的情況下勉強(qiáng)走路了。
只是還沒斷奶。
好在李若婉雖然曾在懷孕時受過傷,但并未真的傷到氣血,奶水充足。
卻也是因曹鳳剛出生時個頭太大,讓李若婉受了不少苦。
正常經(jīng)過兩三個月就能恢復(fù)緊致,李若婉要慢上一個多月。
好在有曹陽一直陪在身邊,悉心照料。
將剛剛喝完奶,甜甜睡著的曹鳳交給春花,由她和秋月帶到幔帳外照看。
曹陽有些意動。
李若婉自是懂曹陽的,輕輕抱著他的腦袋,說道:“殿下,這幾個月辛苦你了,今夜就讓我好好侍奉您,好嗎?”
曹陽甘之如飴,顧不上回話。
良久,良久。
李若婉伏在曹陽的胸膛上,徐徐喘著,媚眼如絲,絕美如仙的臉龐上爬滿紅暈。
曹陽將絲綢被蓋在她身上,輕輕摟著她,想了想,說道:“春花和秋月常年在你我身邊,細(xì)心有加,任勞任怨......”
李若婉抬手捂住了曹陽的嘴,說道:“是該給他們一個名分。”
說罷,李若婉喚春花進(jìn)來,自己則從曹陽的身上下來,躺在一旁讓開位置,說道:“春花,好好侍奉王爺。”
春花跪在床榻板上,開心,震驚,幸福,懵然,等種種情緒涌入心間,垂首遵命。
而后接替了李若婉的位置,全心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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