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榆小傳(二十歲)——
【年初,魏榆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在今年,他可以找到自已的摯愛,那么一定,絕對,不會再給摯愛溜走的機會。
他想,這也不能怪他,誰讓他已經嘗夠了無助恐慌的苦。
抓到救命稻草,又怎么可能會松開?
只是到了如今,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病了。
這種過分偏執的念頭,他隱約感覺,并不正確。
可如果生病,可以換來長久的安穩,和永不脫手的幸福。
他想,那他愿意一直這么病下去。
春去夏來。
他的想法,因為聽說魏家有名的那對恩愛夫妻,感情出現隔閡,有了改變。
據說妻子受夠丈夫過度濃郁的掌控欲和占有欲,選擇了與丈夫和離。
可丈夫卻死死不愿放手,不惜用妻子的親朋好友和未來做威脅,生生把妻子困在身側,只為不給妻子再提離開的機會。
后面魏榆再見這夫妻二人。
丈夫仍舊春風滿面,可妻子卻郁郁寡歡,難再給丈夫一個笑臉。
大部分人都在勸丈夫放手,這樣下去對他妻子也只是折磨。
可丈夫沒有聽任何人的話,只是拉緊他妻子的手,說他們都不懂。
等有朝一日,他們要經歷摯愛之人離開的痛苦,他們便能知曉了。
魏榆在一旁聽完了全部。
聽完后,和大部分人不一樣,反而覺得丈夫這么做,其實很對。
可是讓妻子郁郁寡歡這件事,他私心認為,他不太可能做到。
但占有欲和掌控欲,他覺得他應該也無法控制。
控制不了,先壓抑著,隱藏著,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生病這件事,他至此認為,還是應該先藏著,不要被發現。
畢竟,沒人會喜歡一個身上有病的人。
當發病起來,恐慌的人,會同時有兩個。
一個是不知該如何控制病情的他自已。
還一個,便是他可憐的摯愛。】
白芷看到這里,一時間不知道魏榆說的這個摯愛,到底是白玥,還是沒出現的人。
但是白玥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
因為人都死了,總不能對一具尸骨發病。
那這個摯愛,現在就是她了?
魏榆一直藏著他心中最陰暗的想法,一直壓抑著。
對于她和莊淼、溫琢玉、司馬音,以及萬惜雪等人的接觸,他其實一開始就不能夠忍受?
上傳還剩一半。
白芷壓下暗忖,繼續看了下去——
【秋初,魏榆找到了摯愛。
也因此發現,他從前的所有準備,在摯愛面前,都變得像一個笑話。
他低估了自已的病情。
嚴重的低估。
摯愛只是站在他面前,他便克制不住,想將人帶走,藏起來。
想讓摯愛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一個。
甚至在摯愛和她出聲說第一句話時,他竟然開始病態的嫉妒同樣能聽見她聲音的其他人。
他煩躁到生出了戾氣,以及克制不住的,洶涌殺意。
可他怕嚇到摯愛,只能死死忍著,捱著。
直到看見摯愛,和其他人作態親密,無法再忍。
他開始動手了。
卻不是以殺人的形式,而是開始給摯愛在乎的人,找各種麻煩,減少他們和摯愛見面說話的機會。
結果,頗具成效。
但他不知,哪日會被摯愛發現這件事。
也不知道,一旦開了頭,他能否還有再回頭的機會。
可讓他眼睜睜看著其他礙眼的賤人搶占摯愛的視線,奪走她的注意力,他又像是被人在拿刀劃心口,根本無法忍受。
他知道,他病的更嚴重了。
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
病,無藥可救。】
上傳到這里就結束了。
白芷看完剩下的,久久無言。
內心,也久久無法平靜。
她想起之前莊淼等人,因為各種事情,必須要離開她去解決,去辦的事情。
再結合魏榆小傳中所說,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因為如果不是看了小傳,到現在,她可能都還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這其中竟然還有魏榆在做推手。
這推手,還做的,近乎是無懈可擊,無比完美。
不僅她發現不了,莊淼等人亦然。
那這是什么意思?
之后還可能繼續做。
甚至,做的會一次比一次嚴重。
哪怕沒有傷害她本人,可給她的朋友們找事,卻也的的確確,是在傷害人家。
現在能只是給他們找一些麻煩事。
隨著魏榆的病越來越嚴重。
他會不會,直接威脅到他們的性命?
白芷不知。
系統也驚呆了。
沒想到魏榆不僅是心機,還非常有病。
【宿主啊,這你還不做好跑路的準備,聽我的,等你成人禮后,就和魏榆分手吧。】
【正好溫琢玉母親給他留的遺產,不是快要到時間了,到時候你直接和溫琢玉合作,能大撈一筆不說,也能試著再和溫琢玉接觸接觸。】
【看不上溫琢玉也沒關系,到時候你反正已經和魏榆分手了,你是自由身,跟溫琢玉做個戲,也沒啥,宿主你不是慣會厚臉皮,應該不會放棄這么大好的機會吧?】
白芷思緒亂成一團麻。
聽系統還在這嘰嘰歪歪,煩躁之下,直接把它屏蔽了。
系統給出的小傳,準確程度,無疑是很高的。
可是她還是想再給魏榆一次機會。
于是在休沐的當日,讓魏榆把時間空出來。
嘴上說著,是讓他幫忙和她一起商議下,她成人禮要怎么辦。
實際上,準備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問一問他的想法。
魏榆當天早早到了白芷在凡界的屋子。
一早雪剛停,白芷帶著狗來正在清理院中雪。
見魏榆過來,指揮他干活的同時。
委婉以說故事的形式,將魏榆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套了進去。
大意是說,她有一個朋友,在喜歡人這件事上,做的有點太過偏執。
“但目前還沒有發展的太嚴重,還沒到傷害他心悅之人性命的份上。”
“你覺得,他這樣做,對嗎?”
“你未來,不會這么做吧?”
魏榆聽完,握掃帚的手頓了頓,昳麗眉眼低垂下。
旋即,很輕很輕的笑了一聲,給了白芷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