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葉星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握了握拳。
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頭。
收放自如，陰陽調和。
“暗影混沌之力……”
葉星辰抬起手，一縷漆黑的火苗在指尖跳動。
這火苗看似微弱，但他隨手一彈。
“去。”
黑色火苗飄落在遠處的一座殘存的水晶山上。
沒有任何聲響。
那座高達千丈的水晶山，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炸碎，是被“抹除”了。
“臥槽！”
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主上，你這一手也太狠了！以后誰敢惹你，骨灰都給揚沒了？”
葉星辰笑了笑，收回了力量，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平平無奇，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但這反而更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這一層，算是通關了。”
葉星辰抬頭看向天空。
隨著心魔的消散，真理之海的盡頭，那道通往第八層的光門，緩緩浮現。
葉星辰他沒有急著下令進軍，而是微微瞇起那雙一金一黑的異瞳，盯著那扇門，仿佛在等什么人。
“主上，咱們……不進去嗎？”
魅魔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她現在的膽子比兔子還小。剛才那一戰，她感覺自已已經在鬼門關上反復橫跳了八百回。
“急什么。”，“有客人來了。”
客人？
眾人一愣。這可是煉獄第七層，除了他們這群殺神，哪里還有活人？
就在這時。
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
腳下的海浪保持著卷起的姿態，空中的微風凝固在發梢。
一種無法言喻的、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從頭頂緩緩降臨。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群螞蟻，突然意識到有一只巨大的靴子懸在頭頂。不是恐懼，而是——渺小。
“噗通。”
魅魔第一個跪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跪，只是雙腿一軟，本能地想要把頭埋進土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緊接著。
“噗通！噗通！”
九頭獅子王、冰鸞神鳥……那些不可一世的太古兇獸，此刻全都像受驚的鵪鶉，齊刷刷地趴在水面上，渾身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
歐冶子渾濁的老眼里充滿了驚恐，他死死抓著拐杖，想要維持站立，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奴性，讓他膝蓋一點點彎曲。
“沒出息。”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葉星辰手指輕彈，一縷金灰色的混沌氣流射出，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托住了歐冶子即將跪下的膝蓋，同時也拂過全場。
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散了大半。
眾人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只見在那扇光門的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并沒有我想象中的三頭六臂，也沒有身披什么絕世神甲。
他只是穿著一件簡單的紫色長衫，雙手負后，赤著腳，站在虛空之中。
他長得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皮膚白皙如玉，一頭銀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你會以為這只是個哪家跑出來的貴公子。
但那雙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星云。
左眼是生，萬物復蘇；右眼是滅，星河崩塌。
他站在那里，那里就是宇宙的中心。
不需要介紹，不需要通名。
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腦海里就只浮現出一個名字——
萬域之主，天啟神域的帝君，劉成真。
也就是，天啟。
“這就是……那個男人……”
奎握著龍骨巨斧的手在發抖，全是冷汗。哪怕面對神匠、面對千面妖姬，他都敢吼一嗓子。但面對這個人，他發現自已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天啟并沒有看奎，也沒有看那些背叛了他的手下。
哪怕歐冶子和神獸們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在他眼里，也仿佛只是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的目光，穿過眾生，只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葉星辰。
“啪、啪、啪。”
天啟輕輕拍了拍手。
“精彩。”
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不急不緩，聽不出任何喜怒。
“我設想過無數種你走到這里的可能。”
“或者是滿身傷痕，或者是獻祭了隊友，或者是靠著那點小聰明偷奸耍滑。”
天啟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些許溫和。
“但我唯獨沒想過，你會把自已給‘吃’了。”
他指了指葉星辰，又指了指自已。
“光暗同體，混沌歸一。”
“葉星辰，現在的你，終于不像個殘次品了。”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殘次品？
堂堂混沌體，一路橫推無敵的葉星辰，在這個男人嘴里，之前竟然只是個殘次品？
“你誰啊？上來就攀親戚。”
“而且你這審美也太差了，穿個紫色睡衣就出來晃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洗浴中心逃單出來的。”
“……”
風塵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哥！
這是天啟啊！這是大BOSS啊！
你能不能稍微給點面子？這嘴也太損了！
天啟并沒有生氣。
到了他這個層次，言語的挑釁就像是嬰兒的啼哭，只會讓他覺得有趣。
“牙尖嘴利。”
天啟邁出一步。
這一步，跨越了空間，直接來到了距離葉星辰不足十丈。
“你應該感覺到了。”
天啟抬起手，掌心中同樣浮現出一團混沌氣流。
但這團氣流，比葉星辰的更加凝練，更加浩瀚。如果說葉星辰的混沌是剛剛匯聚的江河，那天啟的混沌，就是深不可測的大海。
“我們，是同類。”
天啟看著葉星辰，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狂熱。
“這諸天萬界，億萬生靈，皆是螻蟻。神王也好，主宰也罷，不過是在大道規則下茍延殘喘的蟲子。”
“唯有你我，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混沌體，注定是孤獨的。”
他伸出手，對著葉星辰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葉星辰，與其在那群螻蟻中過家家，不如……隨我一起。”
“整個宇宙，只要你點頭，我們共享。”
“我們可以重塑規則，我們可以定義生死。”
“我們可以成為……真正的，創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