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輛車……
那個獨特的車標，還有那個霸氣的車頭。
黃毛雖然混，但不是瞎子。
那是勞斯萊斯庫里南。
能開這種車的人，捏死他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剛才還要動手的幾個人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氣焰全消。
黃毛咽了口唾沫，剛才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那個……大哥，誤會，都是誤會。”
“是他先咬我的，我們就嚇唬嚇唬他。”
沈巖連正眼都沒給他們一個。
“滾。”
只有一個字。
簡單，干脆。
黃毛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騎上旁邊的摩托車，轟著油門逃命似的跑了。
甚至連狠話都不敢留一句。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不需要動手，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一種威懾。
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巖走到流浪漢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黑傘傾斜，遮住了打在流浪漢身上的雨水，卻把沈巖自己的半個肩膀露在了外面。
流浪漢瑟縮了一下，警惕地盯著沈巖，身體向后挪了挪。
“別怕。”
沈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他們走了。”
流浪漢沒有接紙巾，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別……別搶我的圖紙……”
圖紙？
沈巖心中一動。
看來那個塑料袋里裝的，就是這位落魄專家最后的心血。
“我不搶你的圖紙。”
沈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一只受傷的野獸。
“我是做科技公司的，我叫沈巖。”
“或許，你能聽懂‘石墨烯超導’這個詞？”
聽到這幾個字，流浪漢渾濁的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光亮。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應。
他停止了顫抖，有些遲疑地看著沈巖。
“石墨……烯？”
“對，但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
沈巖沒有用施舍的語氣，而是像在和一個平等的同行交流。
“我們在做高純度硅晶圓提純的時候，良品率始終卡在92%，我想請教一下，如果是您，會怎么解決？”
這是一個極為專業的問題。
普通人聽了只會一臉懵逼。
但流浪漢的身體卻猛地坐直了。
他那雙滿是污泥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語。
“溫度……梯度降溫不對……”
“要加鍺……百分之零點三的鍺……做催化劑……”
雖然語無倫次，但每一個詞都切中要害。
沈巖嘴角微微上揚。
撿到寶了。
系統沒有騙人。
這人不僅懂，而且是大師級的水平。
“謝謝您的指點。”
沈巖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這是他在車上特意讓老張找的一張空白卡片，他在上面只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他把卡片和那包紙巾一起放在流浪漢手里。
“我這里缺一個首席材料顧問，年薪五百萬，外加技術干股。”
“如果您想通了，或者哪怕只是想找個地方洗個熱水澡，吃頓飽飯，隨時打這個電話。”
說完，沈巖沒有再多說什么，也沒有強行要把人帶走。
對于這種受過重創的天才來說，尊嚴比生命更重要。
強行施舍，只會讓他跑得更遠。
沈巖站起身，把那把黑傘留在了流浪漢身邊，自己冒著雨走回了車里。
車門關上。
沈巖接過劉慧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肩膀。
“那是誰啊？”劉慧好奇地問，“我看你跟他說了半天話。”
“一個迷路的前輩。”
沈巖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過兩天，他會來找我們的。”
就在車子啟動的一瞬間，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任務完成：遺落的明珠。】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
【獎勵一：高級財富情報——《北非阿特拉斯山脈稀有金屬礦脈勘探圖》。注：該礦脈蘊含巨量“錸”元素，是制造航空發動機單晶葉片的關鍵材料，目前該地區被誤判為廢礦，即將低價拍賣。】
【獎勵二：人才關系網解鎖——目標人物：魏建國，原國家級微電子研究所所長。宿主剛才救下的流浪漢，正是他的親傳弟子，也是唯一的衣缽傳人。通過該流浪漢，可直接獲得魏建國團隊的信任與支持。】
沈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
錸礦。
航空發動機。
這可是被稱為“工業皇冠上的明珠”的領域。
有了這個情報，公司的版圖就不止局限于消費電子了。
甚至可以涉足軍工和航天。
至于那個魏建國，沈巖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
上一世，這位可是泰斗級的人物，只不過性格剛烈，早早退隱了。
沒想到竟然是用這種方式搭上線的。
系統這一環扣一環的安排，簡直精妙。
“老公，你想什么呢？笑得這么……賊？”
劉慧看著沈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沈巖回過神，側頭看了一眼妻子。
“我在想，咱們家的公司，可能又要擴建了。”
“還要擴建？”劉慧瞪大了眼睛，“現在的辦公樓都還沒坐滿呢。”
“放心吧。”
沈巖伸手捏了捏兒子熟睡的小臉蛋。
“這世界變化太快，我們得跑得再快一點，才能不被落下。”
車窗外，雨漸漸停了。
烏云散去，一輪清冷的月亮掛在天邊。
路燈下的那個流浪漢，依然坐在那里。
但他不再蜷縮著。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卡片，目光看著那輛遠去的庫里南。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重新燃燒。
那是希望的火種。
第二天一早。
沈巖剛到公司，陳光科就風風火火地沖進了辦公室。
“巖哥！神了！真是神了！”
陳光科手里揮舞著一份文件，激動得臉都紅了。
“你讓我盯著的那個天海集團的硬件工廠，今早一開盤就跌停了！”
“而且不知道哪兒傳出來的消息，說他們的生產線環保不達標，要被查封！”
“現在那些股東都在拋售，價格已經被砸到了地板上！”
沈巖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剛磨好的黑咖啡。
他對此早有預料。
天樞不僅能查代碼，還能查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昨晚順手發給環保局的一封匿名舉報信，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少錢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