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哈哈大笑。
他拍著朱棣,極度囂張地炫耀起南洋的萬年雷足蜈蚣和九成純度的紫銅神山。
朱棣聽得眼睛通紅,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父子倆勾肩搭背,帶著李無為,興沖沖地直奔紫禁城御書房。
他們要跟太子朱標好好分享一下這趟的快樂。
……
御書房內。
大明太子朱標,正被淹沒在堆積如山的奏折里。
眼窩深陷。
聽著老朱手舞足蹈地吹噓南洋的“三昧真火煉妖丹”,看著四弟朱棣繪聲繪色地描述扶桑的“銀山挖掘機”。
朱標的眼神,從原本的麻木,逐漸變得極其危險。
“啪!”
朱標猛地將手里那支御賜的紫毫筆拍在桌子上。
筆桿當場斷成兩截。整個御書房瞬間死寂。
老朱愣住了。朱棣嚇得縮了縮脖子。
“老大,你這是干啥?造反啊?”老朱瞪著眼。
朱標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老朱,而是默默摘下頭上的太子翼善冠。
“咚。”
象征大明儲君的皇冠,被他隨意丟在奏折上。
緊接著,朱標開始扒自己身上的四爪蟒袍。
“爹。這太子,我不當了。”朱標的聲音極其平靜。
“憑什么?”
“您去南洋騎巨龜,看神雷,收紫銅山。”
“老四去扶桑當土霸王,數銀子數到手抽筋。”
“我呢?!”
朱標指著那堆比他還高的奏折,徹底破防了,眼眶通紅。
“我每天寅時起,子時睡!”
“你們在外面修仙、重工、降維打擊!”
“我在宮里當大明第一怨種老黃牛?!”
朱標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揪住朱棣的衣領。
“老四,這太子你來當!現在就交接!玉璽在抽屜里,你自己拿!”
朱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大哥!使不得!會死人的!我只會砍人,哪會批折子啊!”
老朱也急了,趕緊上前拉架。
“老大,消消氣!大明江山全指望你呢!咱這不是給你帶了南洋的頂級血蘭花補身體嘛……”
“少拿花草糊弄我!”
朱標一把甩開老朱的手。
他轉身,死死盯住李無為,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師父!”
“我聽說,紫銅神山拿下了?那個什么超級靈能發電機要造出來了?”
李無為微微點頭:“回殿下,紫銅充足,不日即可投產大明第一代靈能引擎。”
“好!”
朱標猛地轉身,一把扯下御書房墻上的大明疆域圖。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支朱砂筆,在地圖的西方狠狠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亞歐大陸!
“我要出宮!”
“我要去亞歐大陸!”
“聽說西邊那些蠻夷還在騎大馬、揮破鐵劍?”
“我要開著大明第一臺靈能重型坦克,去把他們的城堡碾成渣!”
“不讓我去,這大明江山你們誰愛管誰管!我今天就去皇覺寺剃度出家!”
老朱看著一向溫文爾雅的太子徹底陷入癲狂。
嘴角瘋狂抽搐。
他轉頭看向李無為,壓低聲音:“國師,老大是不是批折子批魔怔了?失心瘋了?”
“回陛下,得治。”
“怎么治?”
“順著他。打穿亞歐大陸。”
老朱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大腿。
“好!”
“老四嫌扶桑沒對手!老大嫌宮里太憋屈!”
“咱也覺得這應天府的皇宮太小,施展不開!”
老朱眼中屬于洪武大帝的戰爭狂熱再次被點燃。
“傳旨!”
“令天工院馬力全開!用南洋的紫銅和萬年妖丹,給朕打造大明第一支‘全機械化靈能西征軍’!”
“目標,亞歐大陸!”
“讓那些西方蠻夷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大明修仙重工!”
朱標大喜過望。
他一把撿起地上的太子皇冠,重新扣在腦袋上,連蟒袍都顧不上穿。
“兒臣領旨!兒臣這就去天工院監工!誰敢偷懶我砍了他!”
看著風風火火跑出去的朱標。
朱棣撓了撓頭:“爹,大哥去西征了,你在宮里督戰,那我干啥?”
老朱沒好氣地一腳踹在朱棣屁股上。
“廢話!你也跟著去!”
“去問問國師,靈能大炮能不能縮小裝在戰馬上!”
老朱頓了頓,望著西方的天空,眼神微瞇。
“這紫禁城,咱也不待了。”
“留你大侄子朱允炆在宮里批奏折監國就行了。”
“咱要御駕親征,親自開坦克!”
紫禁城,東宮。
凄風苦雨。
十七歲的皇太孫朱允炆,正呆滯地站在堆積如山的龍書案前。
他手里捧著一方沉甸甸的玉璽。
“皇爺爺……這、這不合規矩啊……”朱允炆快哭了,聲音發顫。
大殿中央。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正由太監伺候著,往身上套一件篆刻著避雷符文的紫金重甲。
大明太子朱標,早就沒了平日里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正興奮地往腰里別著兩把裝填了靈能爆裂彈的左輪手銃。
大明燕王朱棣,正蹲在地上,仔細擦拭著一把用南洋巨獸骨骼打造的重型斬馬刀。
父子三人,全副武裝。
滿臉寫著對戰爭的極度狂熱。
“什么規矩?咱的話就是規矩!”
老朱一把搶過太監手里的頭盔,扣在腦袋上。
“允炆啊,你是個好孩子,讀書多,心眼善。”
“這大明后方的政務,交給你,咱放心!”
朱允炆撲通一聲跪下了,死死抱住朱標的大腿。
“父親!您不能走啊!您走了,那幫文官天天拿四書五經煩我,我頂不住啊!”
朱標一腳踹開好大兒。
“頂不住也得頂!”
“老子替你皇爺爺頂了二十年雷,批了二十年折子!”
“現在你成年了,該替老子頂雷了!”
朱標指著那堆比人還高的奏折,眼神冷酷。
“今天哪怕天塌下來,這大明也是你監國!”
“誰敢不服,你直接讓錦衣衛去抄家!”
“老子要去西征!老子要去亞歐大陸開疆拓土!”
朱允炆絕望地癱倒在地。
權力交接的連鎖反應,瞬間在朝堂上引爆。
文官集團以為春天來了。
一個軟弱的皇太孫監國,這不正是他們掌控朝政的大好時機?
然而,還沒等他們高興半個時辰。
奉天殿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兩尊大明軍方的絕頂殺神,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
大將軍徐達,涼國公藍玉。
兩人身后,跟著五百名披堅執銳、煞氣沖天的重甲親衛。
“奉陛下口諭!”
藍玉抽出半截繡春刀,一雙狼眼死死盯著那群渾身發抖的文官。
“大軍西征期間,朝堂由太孫監國。”
“凡有敢以政務繁雜逼迫太孫者,有敢陰奉陽違者,有敢貪墨軍需者!”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