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如聞言,抬眼看向紫皇道:“現在你爹派過去的人已經抵達東山,在你師父沒醒之前,誰也不知道這里面發生了什么,不過你爹已經開始徹查此事,并在江湖上放出了消息,動凌霄門的人,就是與凌霄門為敵。”
東山在帝都的東北面,氣候嚴寒,中原的江湖勢力很少深入其中,凌霄門跟四海盟能夠聯系上,這層關系還要追溯到帝君時代的紫陌紫大將軍身上,當年帝君攻打死域人本土前期,四海盟出力不少,事成之后,紫大將軍曾在那邊呆過很長時間,對四海盟也多有照顧,因此結下善緣,從那以后直到現如今將近三百年,雙方都一直保持來往。
楚莫如說完,跟著道:“紫門主不希望你們兩個現在插手這事,一切等他查清楚再說,所以你們兩個也不要亂動,這事本想前期先瞞著你們兩個,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告訴你們,于情理上說不過去。”
張玄度跟紫皇兩人聽了,均是沉默不語,楚莫如看這兩個的樣子,心中不由暗嘆口氣,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沉默好一會后,紫皇開口道:“老爹說得也對,即便是我們現在趕去東山,也于事無補,既然這樣,那就先等著再說。”
這話紫皇能說,張玄度卻不能說,雖然福伯也是他師父,但這里面畢竟涉及凌霄門的家事,紫皇是少門主,而且自小就由福伯帶著,這份情誼又更深一層。
紫皇一錘定音,楚莫如也暗松口氣,這兩個的性子她還是了解一些,重情重義的同時,又是膽大包天,他們真想要插手這事,還真是有點防不住。
紫皇說完,跟著轉移話題道:“如姨,事情定下來沒有?”
紫皇這會所說的“事情”,自然是指陪夜星痕回山一事,楚莫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神色,跟著一笑道:“那位沒有反對,只說放手讓你們去做。”
楚莫如此時口中說的“那位”,張玄度一聽就明,應該就是天子,夜星痕同樣也想到這點,兩人同時對望一眼,不過此時紫皇眼神望向一旁,沒有看到這兩個此時的樣子,倒是沒有多問。
張玄度聽了道:“既然這樣,那就由我們四人一起走著一趟吧。”
楚莫如聞言一點頭道:“你們幾個,也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路上該注意的我就不再啰唆了,不過圣教里面也埋有釘子,你們四個回去后,不要以真面目示人,回頭我會將消息發出去,到了山下,自有人會來接你們,再后面的事,你們三個就聽星兒安排。”
張玄度跟紫皇聽了,同時一點頭,慕晚吟倒是無所謂,張玄度去哪,她去哪。
只是看到這兩個依舊是臉色沉凝,楚莫如暗嘆口氣安慰道:“你們也不要著急,以凌霄門跟四海盟的實力,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你們這幾天就在這里安心呆著,后面的事情安排好了,自會知會你們。”
說完招呼夜星痕跟顧念一聲,三人跟著匆匆離去。
紫皇在屋內呆的氣悶,起身往外到院子里透氣,張玄度知道他心情郁結,遂起身在旁陪著。
兩人緩步走了一會,紫皇開口道:“老頭一生謹慎,絕不會輕易踏足險地,他的修為雖然只是玄境初期,但輕身功夫卻是冠絕天下,能讓他重傷不醒,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下套,而這個下套的人還是他最信任的人。”
張玄度聽了,皺眉想了想道:“你可知道他身邊都有什么朋友?”
紫皇聞言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說完一頓,接著道:“自我記事起,他就在凌霄門,雖然我打小由他帶著,但他根本不跟我說他自己的事情,很多事還是聽我老爹說起,不過說的也不過是只言片語,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來凌霄門,又為什么會在凌霄門一呆就是這么多年。”
紫皇這話,倒是讓張玄度立即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小時候自己也曾問過,為什么會被這么多人追殺,師父也總是避而不答,現在再回頭看,若當時是自己,對這個問題也不會回答。
想到這里,張玄度伸手拍了拍紫皇肩膀,沉聲道:“等查出事情緣由,報仇的事情就我跟你來。”
紫皇聞言,重重一點頭,跟著又是一笑道:“你相信不,如姨知道這件事后,即便是其他人不同意,她也會安排我跟你兩個陪同星痕回山的。”
張玄度聽了,知道紫皇所說的意思,陪同夜星痕回山,這一路雖然有危險,但還可以掌控,若是就這么放自己兩個回夫子院,而自己兩個轉身卻跑到東山,那事情就鬧大了。
這話的意思心照不宣,張玄度也沒有接話,而是抬頭看向小院上方的天空,好一會后才道:“想要保護好自己跟自己身邊的人,唯有不斷地強大,強大到讓所有人連來碰一下的心思都不敢起。”
就這樣一連呆了三天,第四日清晨,夜星痕獨自返回,楚莫如跟顧念不見人影,一回來,夜星痕就收拾東西,要返回夫子院。
回程的路上,夜星痕一路都是臉色陰沉,而張玄度跟紫皇兩個也是心情不好,嚇得一旁的慕晚吟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都不敢說。
趕了一天的路回到夫子院,四人也都累了,隨便吃了點東西各自歇息。
第二日一早,林愿趕了回來,李三將這丫頭當自家閨女寵著,從云雁關回來后,自然要前去探望,這一去也是好些天,不過回來后,同樣是臉色沉凝,心事重重。
張玄度見個個都是如此,晚上特意做了一頓烤肉,幾人一邊吃著,林愿一邊將自己得知的消息說了一遍。
原來這段時間,帝都地下勢力處處腥風血雨,在帝都,鑾衛司跟天罡祠兩大勢力,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插手對方的勢力范圍,這事是告知天下的,誰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