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您冷靜!請重復地址!我們立刻出警!”
周陽報出了精確的位置。
“先生您放心!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人!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繩之以法!”
周陽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他沒有絲毫猶豫,拇指與食指猛然發力,咔嚓一聲脆響,電話卡被他生生掰成了兩半,隨手扔進了路邊一叢沒過膝蓋的雜草里。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
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
一輛沉穩的黑色商務車停在了不遠處。
車門滑開,范臣楊和沈深兩人敏捷地跳了下來,快步奔向周陽。
“老板!”
當范臣楊的目光觸及到周陽時,他這位頂尖保鏢,心臟竟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老板,明明還是那副模樣。
可身上那股殺氣!
范臣楊原以為老板只是個身懷絕技的奇人。
可現在看來,其背景和過往,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一萬倍!
沈深雖然沒有范臣楊那般敏銳的感知。
卻也心頭發毛。
“走,回莊園?!敝荜柕穆曇舻?/p>
“是!”兩人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湖海莊園的停車場。
一輛車的紅藍燈無聲地旋轉著,將周圍映照得光影交錯。
蘇筱悠正抱著驚魂未定的恒恒,站在車旁。
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官正在向她詢問著什么,手里拿著筆錄本。
當周陽乘坐的商務車駛入停車場時,蘇筱悠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周陽搖了搖頭。
“我沒事,放心。”
那兩名正在做筆錄的警官也走了過來。
“您好,是周陽先生吧?我們是市局的,我叫唐承允,這位是我的同事杜沽。關于這次的綁架案,有些情況需要向您了解一下,麻煩您配合。”
“應該的。”周陽微微頷首。
然而,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對視,讓唐承允和杜沽兩人心頭猛跳!
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杜沽清了清嗓子。
“那個,周先生,根據蘇女士所說,是您單槍匹馬追上了綁匪,并成功救回了孩子?”
“嗯?!敝荜栂ё秩缃?。
“那您是怎么制服那幾名綁匪的?”
唐承允忍不住追問。
就在這時,唐承允腰間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電流聲。
“滋,各單位注意!城郊廢棄水泥廠發生重大案件!”
“現場情況復雜,請求支援!重復!請求支援!”
兩名警官臉色一變!
廢棄水泥廠?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剛剛指揮中心才接到匿名舉報電話。
說那里是販子窩點,怎么轉眼就成了重大案件?
唐承允當機立斷,對著周陽歉意地躬了躬身。
“周先生,蘇女士,非常抱歉!我們有緊急任務,必須馬上趕過去!”
“筆錄的事情,我們之后再聯系您,感謝您的配合!”
說完,他與杜沽不再耽擱,飛快地沖上警車,拉響警笛沖出了莊園。
半小時后,城郊廢棄水泥廠。
唐承允和杜沽駕駛的警車還沒靠近,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工廠外圍已經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十幾輛警車,法醫勘驗車,甚至還有幾輛救護車停在路邊。
而警戒線外,黑壓壓的人群幾乎將道路堵死。
全是聞訊趕來的各路媒體記者。
長槍短炮的閃光燈咔嚓作響。
“警察!都讓一讓!”
唐承允和杜沽擠下車,立刻聽到人群中傳來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出命案了!死了不止一個!”
“我的天!這可是大新聞??!”
唐承允的瞳孔驟縮!
江城治安一向良好,已經快三年沒有發生過性質如此惡劣的命案了!
他和杜沽不敢怠慢,亮出證件,奮力從記者群中擠出一條通路,鉆進了警戒線內。
一進入現場,他們的目光立刻被停在空地中央的黃色五菱吸引?。?/p>
車門大開著,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
一男一女歪著頭,早已沒了聲息。
兩人身上布滿了詭異的傷痕和斑駁的血跡。
臉色青紫,死狀極為凄慘!
法醫和技術人員正圍著車輛緊張地進行勘察。
“太慘了!這兇手下手也太狠了!”
警戒線外的記者們踮著腳尖,鏡頭瘋狂地對準那輛車。
“我看這絕對是仇殺!尋常劫匪哪有這么大的仇恨?這擺明了是要讓他們死無全尸啊!”
“沒錯!肯定是深仇大恨!說不定是黑吃黑,分贓不均內訌了!”
“頭兒……”身旁的杜沽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干澀。
唐承允強行壓下翻涌的胃液。
他沒有回頭,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棟黑漆漆的廠。
“杜沽,跟上!”
“是!”
兩人一前一后,踩著滿是碎石的地面,快步向工廠深處走去。
剛繞過一個巨大的廢棄水泥攪拌機。
一股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就在一間破敗廠房的門口,兩具尸體軟塌塌地癱在地上。
他們同樣是男性,但四肢以一種超乎人體的角度扭曲著。
杜沽快步上前,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其中一人的手臂。
“頭兒,全身粉碎性骨折!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他壓低聲音。
“我敢保證,能在官方檔案里留下記錄的,擁有這種力量的特殊人才,沒一個在江城境內活動!”
匪夷所思!
唐承允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封鎖現場!除了技術科和法醫,任何人不準再靠近!”
他對著趕來的同事下達了命令。
就在他準備踏入那間廠房時,一名負責先進來探查的年輕警員攔住了他們。
“唐隊,杜哥,你們最好先做個心理準備?!?/p>
唐承允眉頭一皺。
“里面還有?”
他以為是還有更多的死者。
然而,那名年輕警員卻猛地搖了搖頭,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你們自己進去看吧?!?/p>
說完,他轉身沖到一旁,扶著墻壁劇烈地干嘔起來。
唐承允與杜沽對視一眼,不再猶豫,一腳踹開了那扇鐵門。
門內,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
饒是身經百戰的杜沽,在看清房內景象的一瞬間,也控制不住地彎下腰,將剛吃下的晚餐吐了個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