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經理不屑地冷笑一聲。
他環視四周,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優越感,然后猛地轉向周陽。
“周老板!廢話少說,我出價!我將軍酒店按六十萬一條收!”
“現在,你們誰出的價比我高?”
周圍的經理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市場上這個級別的黃旗串,行情價最高也就五十萬出頭!
周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價格,才配得上龍珠催生出的品質。
他這一點頭,徹底點燃了其他經理們的恐慌。
他們猛然驚醒,現在不是計較價格的時候!
禁漁期就在眼前,要是今天搶不到這批魚,未來半年,他們酒店的頂級菜單上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空白!
那損失,可就不是幾十萬能彌補的了!
“我出六十一萬!”
“出六十二萬!我們要三十條!”
“放屁!我出六十五萬!孫胖子,你那70條的美夢還是留著晚上做吧!”
價格,在一瞬間徹底失控!
失魂落魄的戚俊力,呆呆地站在船艙門口。
他哆嗦著嘴唇,在心里飛快地計算著。
照這個架勢下去,周陽這滿滿一船魚,豈不是要拍出上億的天價?!
“我的魚,我的魚啊……”
一聲凄厲的哭嚎響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此刻癱坐在快艇上,捶胸頓足。
正是金銀酒店的經理,賈文德。
他剛才就慢了半拍,還在猶豫六十五萬的價格是不是太離譜,結果一晃神,一百六十條魚,沒了!
連魚鱗都沒給他剩一片!
“周老板!周神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賈文德連滾帶爬地從自己的快艇上翻過來,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周陽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周老板,您就可憐可憐我吧!給我幾條,不然我回了酒店,董事會非得把我皮給扒了不可!”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哭得如此驚天動地,讓周圍那些剛剛搶到魚,正喜不自勝的經理們都看傻了眼。
周陽只覺得腿上一沉,低頭看著這個幾乎要把臉埋在自己褲腿上的男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抬腳想把人甩開,卻發現這家伙抱得死緊,跟個牛皮糖似的。
“放手!剩下的魚,我有用,不賣!”
周陽的語氣斬釘截鐵。
開什么玩笑,這剩下的三十七條,可是給蘇筱悠那個女魔頭準備的。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把魚全賣了,一條都沒給她留。
周陽完全可以想象,那張臉上,會浮現出何等能凍死人的殺氣。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賈文德顯然是豁出去了。
“周老板,您不賣給我魚,我就不起來了!您去哪我去哪!您要是出海,我就給您當船員!不要錢,管飯就行!”
周陽被他這無賴的架勢氣笑了。
一個五星級酒店的總經理,要上船給他當不要錢的幫工?
傳出去誰信?
可眼下這人就這么抱著自己的腿,眾目睽睽之下,打不得罵不得,著實讓人頭疼。
周陽轉頭對老海使了個眼色。
“老海,讓那些買完魚的趕緊把魚運走!我們準備繼續開船,爭取晚上十一點前返航!”
他心里還記著董小柳的警告,在海上待久了,指不定會惹上什么麻煩。
“好嘞!”
老海興奮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跟了周陽這一趟,簡直比他過去十年跑船見識的都多!
刺激!過癮。
最關鍵的是,周老板給的錢也多到嚇人!
別說再跑一趟,就是讓他今晚不睡覺,在這海上連軸轉,他也樂意!
“都動起來!動起來!把老板的船艙清出來!”
老海一聲吆喝,那幾個剛拿到一萬一獎金的幫工,手腳麻利地開始干活。
甲板上頓時一片忙碌。
賈文德見周陽真要走,抱得更緊了。
周陽無奈,只能默認了他的存在。
漁船的引擎再次轟鳴,調轉船頭,向著更深的海域駛去。
僅僅十分鐘后。
隨著絞盤嘎吱作響,一張沉甸甸的大網被拖出了海面。
“我的天……”
賈文德松開抱著周陽大腿的手,呆呆地站了起來。
就連一旁始終處于失魂狀態的戚俊力,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漁網之中,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全是活蹦亂跳的基圍蝦!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巴掌那么長,青灰色的甲殼在探照燈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蝦腿亂蹬。
賈文德喃喃自語,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周陽能如此輕易地捕獲黃旗串,為什么他敢在碼頭當眾叫賣。
這已經不是技術或者運氣能解釋的了,這是超自然的力量!
無論如何,一定要跟定這個男人!
戚俊力此刻的心思和賈文德如出一轍。
他湊到周陽跟前。
“周老板,我有提議!您看您這船還是太小了,施展不開。”
“這樣,我馬上聯系人,給您買一艘頂級的巡航漁船!”
“不用您投一分錢!我只要您以后出海收成的三成利潤,怎么樣?”
周陽聞言,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
“三成?你是在做夢,還是覺得我傻?”
他指了指船艙里那些還沒被運走的黃旗串。
“就這一網魚的錢,你覺得我買不起幾艘你說的船?”
戚俊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尷尬得無地自容。
“姓戚的,你還要不要臉!”一旁的賈文德立刻抓住機會。
“周老板是你能算計的?你那點心思,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坑周老板的錢!我呸!真不道德!”
被賈文德當眾戳穿,戚俊力灰溜溜地閉上了嘴。
晚上九點半。
船上的幫工們正興高采烈地分揀著那一網撈上來的極品基圍蝦。
老海卻一臉古怪地跑到了周陽身邊。
“老板……”
“怎么了,老海?”
“船好像又到極限了。”老海撓了撓頭,哭笑不得。
“光是這網蝦,怕是又有幾千斤重。再撈下去,咱們可能就真得游回去了。”
老海心里翻江倒海。
他當了一輩子漁民,只愁漁網空空,怕過狂風惡浪,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因為船上裝的貨太多太好,而被迫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