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客人立刻圍了過來,手機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蘇老板真是大手筆啊!這魚王和巨蚌,是從哪個仙家洞府里淘換來的?”
“太漂亮了!尤其是那條魚,簡直就是活著的藝術品!”
就在眾人嘖嘖稱奇,議論紛紛之時,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人群。
“赤鱗金背,龍睛鳳尾,錯不了!這是傳說中的赤金龍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身穿中山裝的老者,正扒開人群,顫巍巍地擠到魚缸前。
他叫王輝煌,是國內有名的魚類研究專家,今天正好被學生請來這里吃飯。
王輝煌幾乎將整張臉都貼在了魚缸的玻璃上。
“這絕對是國之珍寶啊!”
他猛地回頭,抓住一個服務生的胳膊。
“快去把你們老板叫來!這條魚,我出二十萬,買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可沒等眾人消化這個數字,一個油頭粉面的生意人便嗤笑一聲。
“我說王老,您這價也太狡猾了。這么一條活著的祥瑞,才出二十萬?”
“瞧不起誰呢?蘇老板,聽我的,這魚我要了,圖個吉利,二十八萬!”
“對!王老您這是搞學術的,不懂我們生意人。這叫年年有余,還是金的!三十萬,我出三十萬!”
王輝煌聽到旁人跟他搶,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是他不想出高價,實在是囊中羞澀!
那二十萬,已經是他準備進棺材的老本了!
他這輩子癡迷于珍稀魚類,見了這等神物,簡直比見了自己的親孫子還親!
可再多,他就真拿不出來了,總不能為了條魚,去給兒女添麻煩吧?
就在王輝煌急得滿頭大汗之際,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八十八萬。”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只見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正是碧海城新興集團的董事長,趙拓江!
趙拓江看都沒看那些競價者,徑直走到王輝煌面前,恭敬地一躬身。
“老師,學生來晚了。”
王輝煌一愣,看清來人后,又驚又喜。
“拓江?你怎么來了?”
“我這次回碧海城,就是專程來拜訪您的。”
趙拓江微微一笑,隨后轉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直靜靜觀察的蘇筱悠身上。
他對身旁的秘書吩咐。
“去,聯系湖海莊園的老板,這條魚,我要了。現在就交易。”
蘇筱悠心中一動,款款走出。
“趙總,我就是湖海莊園的蘇筱悠。”
趙拓江點點頭,開門見山。
“蘇老板,這條魚,八十八萬,我要送給我老師做壽禮。沒問題吧?”
“不行!這太貴重了!拓江,我不能收!”
王輝煌一聽,連忙擺手拒絕。
趙拓江卻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對著蘇筱悠半開玩笑地揚了揚下巴。
“蘇老板,你瞧,我老師不要。那沒辦法了,這魚這么肥,想必肉質不錯。麻煩你讓后廚處理一下,今晚就加一道清蒸赤金龍鯉吧。”
“你敢!”王輝煌一聽要把他的心頭肉做成菜,眼睛都紅了,護犢子似的擋在魚缸前。
“簡直是暴殄天物!”
看著老師著急的樣子,趙拓江哈哈大笑,再次躬身。
“老師,學生的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
王輝煌吹胡子瞪眼,最后只能無奈又欣慰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趙拓江的肩膀。
好啊,自己的學生,如今真是有出息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叫!
“天吶!快看那個蚌!它冒泡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那條價值八十八萬的魚王身上,轉移到了缸底那只巨蚌上!
只見那只古樸的河蚌,蚌殼正緩緩地張開一道縫隙!
“我的天,這蚌也成精了!少說得有上百年了吧!”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蚌殼終于完全張開。
一瞬間,七彩光從蚌殼中噴薄而出,柔和而又璀璨,迷離而又夢幻!
光芒映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所有人都像是置身于神話仙境,被那極致的美麗奪去了呼吸!
光芒的中心,一顆拳頭大小的巨大珍珠,正靜靜地躺在蚌肉之中。
“啊——!”
大廳里的女人們徹底瘋了!
“太美了!這比我那個十克拉的鉆戒漂亮一萬倍!”
“什么愛媽仕、百噠翡麗,在這只河蚌面前,簡直就是垃圾!”
“蘇老板!這蚌賣不賣!”
“王太太,你家里的珠寶還不夠多嗎?”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拎著限量款鱷魚皮包的富婆柳眉倒豎,滿臉不屑。
“這種天地靈物,講究的是一個緣分!我出兩百五十萬!”
先前叫價的王太太瞬間炸了毛。
“李妖精,你什么意思?跟我抬杠是吧?好啊!老娘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三百萬!”
“三百一十萬!”
“三百二十萬!”
大廳里,一眾身價不菲的客人們都看傻了眼。
剛才搶一條魚,圖個吉利,還能理解。
現在為了一只蚌和幾顆珠子,兩個在碧海城有頭有臉的富婆竟然像菜市場大媽一樣當眾撕了起來,這畫面實在太有沖擊力了。
就在眾人以為價格會這樣一點點磨上去的時候,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嬌憨的聲音響起。
“我出三百五十萬。”
人群中,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似的年輕女孩,正舉著手機,甜膩膩地撒著嬌。
“爸比!人家就要這個嘛!你女兒我看上的東西,什么時候丟過臉?快讓秘書轉賬啦!”
周圍的賓客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恒通集團的千金,陳大小姐嗎?”
“我的天,她也在這兒!難怪口氣這么大,三百五十萬對她來說,怕是跟咱們花三百五十塊差不多……”
“唉,投胎真是門技術活啊!”
那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富婆,此刻也偃旗息鼓了。
她們的家底雖然豐厚,但跟恒通集團比起來,還是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跟陳大小姐搶東西?那不是自取其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