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還是老樣子,尤其是李蘭香。
劉根來說干蘑菇要洗了再吃,她根本就沒聽進去,還跟以前一樣,燉菜的時候,抓一把放鍋里就算完。
劉根來吃的直犯嘀咕,根喜根旺和彩霞吃的卻挺香。
再一想,這也正常。
別看他們年紀小,劉根來穿越之前,也和家里人一樣熬苦日子。跟那些又苦又澀的野菜,還有地瓜秧、替代糧相比,又嫩又滑的蘑菇絕對是好東西。
可能是因為太重,扛出去玩兒不方便,小哥倆都把那兩把槍放窗邊立著,一邊一把,倒是打不起來。
就是不知道,要是村里真來壞人了,小哥倆會不會一人扛把槍裝樣子。
彩霞挺高興,因為劉根來這個大哥給她帶了一大把鉛筆。
小丫頭樂呵呵的把鉛筆都裝進了鉛筆盒,捧在手里,時不時的打開看一眼,就跟看著啥寶貝似的,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根喜根旺看著有點眼熱,也想跟大哥要幾根鉛筆,卻被劉根來好一個嫌棄。
兩個學渣要啥鉛筆?
有石筆石板用就不錯了。
好學生,不用好文具,有個古人拿根樹枝在地上寫字,不一樣成材嗎?
至于是誰,劉根來想不起來,但一點也不耽誤拿來舉例教育兩個弟弟。
彩霞你看我干啥?
大哥又沒說你。
……
周日午飯前,劉根來趕到了警校。
他在警校可是名人,一報名字,執勤的門衛立刻放行,劉根來開著挎斗摩托轟轟隆隆的殺到了短培學員宿舍。
他還不知道遲文斌住哪個宿舍呢,正想吆喝一嗓子,遲文斌端著個飯盒出來了。
“我一猜就是你,這摩托車的動靜我熟……你咋來了?”
遲文斌有點意外,說話的時候,還往嘴里扒拉了一口菜。
到哪兒都沒忘了吃,都半個月了,也不見你瘦一點,倒是有點曬黑了,看著比以前壯實。
“我忽然想起個事兒,”劉根來彎腰從挎斗里拎出一塊豬肉,得有十多斤,用根草繩拴著,拎起來的時候,還在緩緩轉動,“我好像答應給你塊豬肉,說過的話就要算數,這不給你送來了嗎?”
“你特么……”
遲文斌剛要開罵,就被從他宿舍里涌出的幾個人打斷了。
“老五,這就是你的搭檔吧!還真是講究人,知道你吃不飽,特意給你送肉。”
“劉根來同志吧,你跟我們老五是搭檔,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叫啥劉根來同志,讓你喊生分了,小劉。你可是我們的學長,來來來,到我們宿舍坐會兒。”
……
一個家伙上來就把肉接過去了,另外一人熱情至極的把劉根來往他們宿舍讓著,誰都沒搭理遲文斌。
還是肉的魅力大啊!
剛進他們宿舍,劉根來一看就看到了一口架在爐子上的鐵鍋。
爐子和鍋都是現成的,這下省事兒了,都不用專門去買,肉拿過來就能燉。
遲文斌這個氣啊!
劉根來這時候把肉拿過來,絕對是故意的。
宿舍里這么多狼,一個個的眼睛都餓綠了,別說一塊肉,就是再來幾塊,也不夠他們吃的。
“燉上燉上,小點火,下午訓練回來,就能直接吃了。”
都沒等遲文斌開口,他一個宿舍的兄弟就忙活開了,刷鍋的,添煤的,找刀的,菜板一放,立馬開切。
洗一洗?
那多浪費,洗掉的可都是油水,可不能糟蹋了。
遲文斌也不說話,就在一旁看著,那副表情就跟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
宿舍里的氛圍不錯嘛!
也是,遲文斌這貨可是當指導員的料,哲學學的又好,就算有點小矛盾,也能輕松化解。
你咋不笑呢?
你的笑容不是挺讓人如沐春風的嗎?
“聽我們老五說,你不光槍法準,打獵也有本事,破案更是高手,你是咋做到的?給我們傳授點經驗唄!”
他們也沒冷落劉根來,一邊忙活,一邊跟劉根來聊著。
喲,遲文斌沒少在他同學面前吹他啊!
還以為這貨會說他壞話呢!
“主要是有個好搭檔。”劉根來轉移著話題,“你們是不知道,這塊肉,我答應文斌好長時間了,文斌讓我別急著給,等他上了警校,再拿來給他一個宿舍的兄弟一塊兒改善改善伙食。文斌,我沒說錯吧?”
不高興?
那就再往你傷口上撒把鹽。
遲文斌猜得沒錯,劉根來就是故意的。
他依稀記得,曾經答應過遲文斌,要送他塊肉,一來二去,給忘了,今兒個忽然想起了,干脆就拿過來了。
誰吃不是吃?
“沒錯就是沒錯,可你說少了,你可是答應過我,每隔半個月來送一次肉,今兒個是頭一次,后面還有四次,說過的話要算數,你可別忘了。”
遲文斌臉上跟變戲法似的,又露出了那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誰特么答應你了?
你特么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遲文斌一個宿舍的人都沒吱聲,一個個的都側耳聽著,等著聽劉根來咋回應。
他們都不傻,知道遲文斌是在激劉根來。
“那多麻煩?我答應的是一次給你送二斤,這塊兒肉都有十多斤了,算四次都富余,你便宜賺大了。”
這種坑,劉根來咋可能掉進去,敷衍的話張口就來。
不就是胡說八道嗎,就跟誰不會似的?
“呵呵……”遲文斌一個同學樂了,“你倆還真是損友,見面就相互挖坑,你們搭檔一定很樂呵。”
樂呵嗎?
反正我是挺樂呵的,至于遲文斌樂不樂呵,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起碼,他現在就跟吃了蒼蠅屎似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又沒了。
這就不開心了?
這才哪兒跟哪兒?
劉根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本子,往桌子上一放,“對了,文斌,還有個事兒。夜校要搞階段測試,這是題目,我給你送來了,要求一題最少一千字,要不,就不及格。”
遲文斌一聽就知道劉根來沒說實話,正琢磨著劉根來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他一個宿舍的兄弟都圍了上去。
他知道劉根來是啥性子,他一個宿舍的兄弟不知道啊!
等看了題目,其中一個人立馬說道:“這題夠難的……老五,你搭檔還挺夠意思,怕你不及格,大老遠的,還專門給你送題來。”
遲文斌一聽,嘴角都快撇到耳朵后面了。
他是怕我不及格?
他是想抓我壯丁好不好?
你們把他想的太好了,我都上警校了,他還不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