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時間后,嘉水郡境內(nèi)。
一處破落驛站。
書生正在蹲在火堆旁烤野雞,他罵了一聲。
“這倭寇鬧得有這么兇嗎?這么偏的驛站人都跑光了。”
自從進入嘉水郡以后,人煙是越發(fā)的稀少了,現(xiàn)在連這個官方的驛站都是跑的沒人了。
章山吐了一口唾沫:“能跑掉就算好的了,怕的就是跑都沒有機會跑。”
“哎,書生,你看看地圖,我們現(xiàn)在到哪了,距離北云城還有多遠。”
書生頭都沒有抬:“我一早就看過了,此處驛站要是沒有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云通驛,要是按照現(xiàn)在的速度前進,三日應(yīng)該就能到北云城了。”
章山看向沈青:“沈青啊,那北云現(xiàn)在可亂的很啊,到時候咱們從哪開始殺。”
沈青咬了一口嘴里的烤雞腿:“簡單,誰露頭殺誰,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人迫不及待露頭了。”
忽然,驛站外猛然響起了一陣呼喊,所有錦衣衛(wèi)噌的一聲站起來,長刀出鞘。
“快跑!不能停下來繼續(xù)跑!”
“累也不能停,倭寇馬上就來了!”
似乎是有倭寇在追人,章山倒是皺了皺眉頭。
“怎么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聽過。”
沈青也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
這聲音又響了起來。
“繼續(xù)跑!往前跑!往永寧郡跑!那里最近來了一個兇人,叫渡世閻羅沈青!倭寇不敢去那的!”
書生挑了挑眉頭:“老大,您的名頭已經(jīng)傳到嘉水郡來了!”
沈青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他已經(jīng)聽出這個聲音是誰了。
“沒傳的那么快,章山說的沒錯,的確是熟人。”
“走,看看去。”
林間小路。
一連跑過去數(shù)個百姓,全都是沒什么修為,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看著穿著應(yīng)該是村子里的普通農(nóng)戶。
而在隊伍最后面,是東陵王世子張墨。
那一日被沈青教訓(xùn)后,他也認清了同行之人的嘴臉,所以離開洛水城后就退出了六扇門,獨一人游蕩來到了嘉水郡就在此地做起了游俠,專門阻擊倭寇,保護百姓。
此刻,他手里握著一把墨色長劍,不過可以清晰的看到長劍上有幾個豁口,而他人臉上也有一道巴掌大小的傷疤,身上的衣服也是有數(shù)道血印,顯然是經(jīng)歷了連續(xù)的高強度戰(zhàn)斗。
張墨扶起了一個老伯:“你怎么停下了,快,繼續(xù)跑啊!”
老伯顫顫巍巍的起身:“老頭子是真動不了了,這位大俠,您還是跑吧,帶著我們你跑不掉的。”
“這兩天您對我們夠好了,但是帶著我們跑不快,那些倭寇很快就會追過來的。”
還不等張墨說些什么,林間就響起了一道戲謔的聲音。
“喲,都不想走嗎?那就都留下來吧。”
張墨猛然回頭,長劍一甩,一道鋒利的墨色劍氣直沖樹梢而去。
猛烈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大樹都被劍氣一分為二,爆發(fā)巨大的煙塵。
但是張墨臉上沒有絲毫放松的神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間再次響起了那道聲音。
“威力不錯啊,不過很可惜,我玩膩了,你們還是都去死吧。”
下一刻,幾道苦無從林間迅猛飛出,還帶著暗紫色的光芒。
張墨抬劍抵擋,只聽見一聲脆響。
本就傷痕累累的墨色長劍竟然是被苦無直接打斷,而苦無也是深深扎入了張墨的胸口。
張墨倒退兩步跌坐在地上,他本就是強弩之末,現(xiàn)在更是斷了兵器,他是徹底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只見樹林里緩緩走出一個皮膚慘白的男人,他緩緩來到張墨身前。
“你就是大武的天驕嗎?你很強,先天境巔峰竟然能和我一戰(zhàn),不過很可惜,我連三分力都沒用到。”
“這樣看來,大武國的天驕終究還是比不過我們帝國的天驕!”
“我們早晚會征服這片土地的,而你就成為我斬殺的第一個大武天驕吧!”
張墨抬起頭:“你裝你馬呢?你還天驕上了?”
“你見過真正的天驕嗎?你要真覺得你是天驕就順著這條路繼續(xù)走,直接進永寧郡洛水城,到西城,找錦衣衛(wèi)百戶所,那里有一個叫渡世閻羅沈青的。”
“你去找他!你看看你能逼他用三分力嗎?”
“他三拳下來,你得過頭七!”
男人笑了一聲:“哦,渡世閻羅沈青?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我會去找他的,然后殺了他!”
忽然,林間的風(fēng)似乎都停了下來。
男人的身子猛然僵硬。
他猛然一拳打向背后,這一拳聲勢浩大,但是卻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微微接住。
“聽說你想找我?”
男人額頭汗如雨下,就想要把拳頭收回來,但是無論怎么用力拳頭都是一動不動,仿佛被鐵鉗夾住了一般。
月光照下,露出了沈青那冷峻的臉龐,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嗤笑。
“這就是倭寇的天驕?連我三分力都逼不出來啊。”
男人大吼:“怎么可能...”
嘭
一聲脆響,男人的頭顱直接被沈青一掌扇飛出去,他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也是就此凝固在臉上。
張墨抬起頭,看向那個猶如閻羅一般的男人。
他也想過會有人從天而降來拯救自已。
可能是自已爹爹,甚至是六扇門的人。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救他的人會是這個在他心中猶如夢魘一般的男人。
沈青伸手一把就把張墨拽了起來。
“很狼狽啊。”
張墨愣住了,剛剛自已是被沈青拉起來了?
這時候章山從一旁冒出頭來:“喲,這不是張墨嗎?幾天不見這么慘啦?”
張墨沒有聽到他說話,心中思緒萬千。
我剛剛沒有說錯什么話吧?
我是在夸他哎。
對!
我沒說錯話!
潘如海也是走了出來:“張世子?你怎么在這?怎么還和倭寇打起來了?”
張墨回過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青隨后非常老實的就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是有一伙倭寇來的天驕,平日里在嘉水郡里游蕩,也不用帶兵,就是專門狩獵獨行的先天境和宗師境。
同時他們也會殺人取樂。
昨日午時,張墨遇到了幾個倭寇對村民下手,張墨血氣上涌直接就和幾個倭寇打起來,畢竟是東陵王世子,倒也有些手段,一打五,五個先天境的倭寇全給他斬了。
后來事情就是惹出了這個宗師境的倭寇,一路猶如貓戲老鼠般追著張墨到了這里。
忽然,張墨想到了什么,起身跑到了沈青跟前。
“沈大人!在一炷香之前,我有幾個同伴帶了一些村民朝另一個方向走了,追我們的倭寇不止一個,可是來到我這的只有一個。”
“其他的肯定追他們?nèi)チ恕!?/p>
“沈大人!我知道我們之間有矛盾,之前是我做錯了,我知道我做的不對。”
“但是我的同伴們是無辜的,他們也在保護大武百姓。”
“我張墨認錯!是打是罵我都認。”
“但是我懇請沈大人救他們一命!”
說罷,張墨彎腰給沈青行了一個大禮,腦袋埋的很低,根本不敢看沈青。
沈青拍了拍張墨的肩膀:“你要是早這么會講話,我當初怎么會揍你呢?”
“說吧,人在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