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外圍,南賀川下游的第七訓練場。
這里遠離村中心的喧囂,只有潺潺的流水聲、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以及一陣陣奇特的嗡鳴。
“喝啊——!”
鳴人大喝一聲,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右掌前伸,五指微張,掌心上方,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查克拉如同受到無形力場的牽引,瘋狂地匯聚、旋轉、壓縮!
空氣被攪動,發出呼嘯,地面細小的砂石被卷起,圍繞著他的手掌飛舞。
起初,查克拉的旋轉還有些紊亂,形態時聚時散。
但鳴人咬緊牙關,額頭青筋微凸,將全部精神都灌注于掌心那團暴走的能量之中。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查克拉正遵循著某種原理,層層遞進,向內凝聚。
漸漸地,紊亂的查克拉流被馴服,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軌跡越來越穩定,范圍卻越來越小。
最終,一顆約拳頭大小、凝實無比、內部有著清晰螺旋紋路、邊緣高速旋轉帶動起細微氣流的藍色查克拉球體,在他掌心之上穩穩成型!
螺旋丸!
“成……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不需要影分身幫忙,單手就能用出來!”鳴人看著掌心上那顆散發著湛藍光芒、穩定旋轉的能量球,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狂喜!
他興奮地手舞足蹈,差點沒控制住螺旋丸。
“好色仙人!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我果然是天才!哈哈哈!”
不遠處的樹蔭下,博人雙手枕在腦后,靠著一棵大樹,看著自己老爹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會了……”
但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驚嘆和淡淡的失落。
他原本還想在這個時空的老爹面前多炫耀幾天的。
坐在一根倒塌的大樹上的自來也則是哈哈大笑,用力拍著大腿,眼中滿是欣慰:“干得不錯!鳴人!比我預計的還要快!看來你這段時間的特訓很有成果嘛,對查克拉形態變化的領悟也加深了!”
他從大樹上跳下來,走到鳴人身邊,仔細看了看那顆螺旋丸,點了點頭:“嗯,查克拉凝聚度不錯,旋轉也很穩定,算是初步掌握了。”
“不過你要記住,螺旋丸的威力不僅在于形態,更在于你對查克拉的注入和控制。不同的查克拉輸出功率,不同的旋轉加速方式,甚至融入不同的查克拉性質變化,都能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這還只是開始。”
鳴人興奮地點頭,像捧著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螺旋丸,嘗試著讓它輕輕漂浮、移動,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
他想起了前幾天看到博人當著他面輕松搓出螺旋丸時,那副臭屁的樣子,心里就一陣暗爽。
還有馬上要開始的中忍考試,鳴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讓面麻他們看看自己的苦修成果了!
‘明天考試的時候,我一定要用這招讓面麻大哥大吃一驚!’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自來也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天色。
“連續修煉了好幾天,精神高度集中,對你的消耗也不小,回去好好休息吧鳴人,養足精神。”
“明天的考試,可不僅僅是比拼忍術,更是對體力、意志和應變能力的綜合考驗。別遲到了,給我這個當師傅的丟臉。”
“放心吧好色仙人!”鳴人散去螺旋丸,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臉上洋溢著自信滿滿的笑容。
“我一定會通過考試,成為中忍的!然后……”他看向木葉村的方向,眼神堅定。
“然后,我要成為火影!比歷代火影都強的火影!”
博人看著鳴人那充滿活力的側臉,聽著那熟悉又有些不一樣的夢想宣言,眼神有些復雜。
他扭開頭,看向南賀川潺潺的流水,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來也的大手按在博人金色的刺猬頭上,用力揉了揉,笑道:“小鬼,你也辛苦了。這幾天陪練,沒少被這個笨蛋追著問東問西吧?”
博人掙脫開自來也的手,整理著被揉亂的頭發,嘴上不服,嘟囔道:“哪有!是他太笨了,學得慢!”
夕陽的余暉灑在南賀川上,泛起粼粼金光。
訓練場中,少年爽朗的笑聲、前輩欣慰的目光、來自博人的嘟囔聲,與流水聲、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面。
第二天。
當第一縷天光穿透木葉清晨薄薄的霧氣,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床上投下一道帶著微塵光暈的狹長亮痕時。
面麻被一陣持續不斷的輕微窸窣聲響喚醒了意識。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野從模糊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在房間里忙碌的兩道身影。
稍高一些的,是雛田。
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運動服,幾縷柔順的發絲垂在白皙的頸側。
此刻,她正背對著床鋪,微微彎著腰,極其認真地將一件折疊整齊的黑色上衣,小心翼翼地放入床邊一個打開的行李箱中。
她的動作輕柔而仔細,仿佛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放好上衣后,又拿起旁邊的一條短褲,碼放起來之前,雛田忽然有些出神的拉扯了一下短褲。
而在她對面,一個矮小許多的身影也在忙碌著。
那是花火,她今天穿著一身可愛的橘色和服,正學著姐姐的樣子,雙手捧著一雙干凈的黑色襪子,試圖把它們也放進行李箱里。
但因為還太小,動作顯得笨拙又可愛。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花火偶爾發出的奶聲奶氣的“嗯嗯”聲。
晨光為姐妹倆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寧靜而溫馨的氣息。
面麻那一聲帶著初醒慵懶的輕哼,以及身體在薄被下翻動的細微聲響立刻引起了姐妹倆的注意。
雛田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迅速轉過身。
當她看到面麻正半撐起身子,眼神還有些迷蒙地看著自己時,白皙的臉頰“唰”地一下染上了兩團明顯的紅暈,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里的短褲藏到身后,但動作進行到一半又停住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小聲囁嚅道:“面、面麻君……你醒了?是、是我們吵到你了嗎?”
而小花火則要直接得多。
她立刻放棄了那雙襪子,邁著小短腿,像一顆發射出來的小炮彈,歡呼著撲到了床邊,然后手腳并用地爬上了床榻,一頭扎進了面麻懷里。
“面麻哥哥!你醒啦!早安!”小花火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說道,純白的大眼睛里閃爍著純真的喜悅,伸出小手抓住了面麻胸前的睡衣。
小家伙身上帶著清晨洗漱后的清爽和淡淡的奶香氣。
面麻順勢坐起身,背靠著床頭,伸手將軟乎乎的小花火攬在懷里,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帶著笑意:“嗯,早安,花火。你們起得真早。”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還紅著臉、有些局促地站在行李箱旁的雛田,目光溫和:“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雛田。我在那邊都有準備的衣物,夠穿。”
他所說的那邊,自然是指星之國。
關于大蛇丸的“木葉崩潰計劃”,關于自己即將離開木葉,前往星之國,以及一些更長遠的布局,他早已在私下里,告知了全心全意信任、依賴著自己的大姐頭雛田,這個小雛田自然也知道。
大姐頭雛田沒有說什么,知道他生來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而這個小雛田則對面麻的離去有些隱隱不安。
面麻理解雛田的不安,也感激她的默默支持。
但他也同樣明確地告訴過她,這次,他不會帶她一起走。
并非不愿,而是暫時不能。
面麻需要借用雛田日向宗家族長這重身份,以及日向宗家在木葉隱村的龐大人脈和影響力,去做一些事情,去在“木葉崩潰”的廢墟上,埋下一些種子。
試想一下,這個時空的大蛇丸比原著中更加強大,一旦大蛇丸殺死了三代,而綱手遠在星之國不愿回來,自來也雖然在木葉,心思卻也完全不在火影這個位子上。
那么下一任的火影人選,木葉顧問那幾個老家伙,會支持誰呢?
如果讓那個臭老鼠上位,木葉的其他忍族會怎么想?
而雛田聽到面麻的話,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服的袖口,聲音細若蚊蚋:“那、那怎么行……家里……家里不少東西,還是我和‘姐姐’特意給你買的……”
她說的“姐姐”,指的是那個來性格強勢火爆的“大姐頭雛田”。
雖然兩人性格迥異,但在關心面麻這件事上,兩個人格倒是出奇的一致。
而且還有一個她羞于啟齒的原因,她沒有說出口。
她不想給面麻在星之國的家人,特別是那位她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母親,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她希望面麻穿得體面、舒適,希望他能帶著自己的牽掛前往遠方。
這或許是少女在無能為力的離別前,所能做的、最笨拙也最溫柔的表達了。
小花火在面麻懷里不安分地扭了扭,仰起小臉,純白的大眼睛里忽然蒙上了一層水汽,她扁了扁嘴,帶著哭腔問道:“面麻哥哥……你要出遠門嗎?要去很久很久嗎?能不能……能不能帶花火一起去?花火會很乖的!”
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
盡管面麻和雛田的對話沒有明說,但那股縈繞在空氣中的淡淡離別氣息,還是被小花火捕捉到了。
面麻心中一軟,低頭看著懷里眼淚汪汪的小家伙,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放緩:“只是離開一段時間,去處理一些事情。放心,花火,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我保證。”
“到時候,給你帶星之國的特產糖果,好不好?”
“真的嗎?”小花火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嗯,真的,拉鉤。”面麻伸出小指。
小花火破涕為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笨拙地和面麻勾了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安撫好小花火,面麻在雛田的幫助下起身、洗漱。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最后一絲睡意,鏡中的少年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明與沉靜。
他換上那身雛田精心整理好的黑色運動服,戴上木葉護額,看著鏡中熟悉的自己,看著額頭的木葉護額上的漩渦圖案,心中掠過一絲復雜的感慨。
這或許是在這間住了多年的小屋里的最后一天了。
將那個被雛田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封入儲物卷軸,仿佛也將一段平靜的日常時光悄然收起。
三人一起,在廚房用了一頓簡單卻溫馨的早餐。
牛奶、煎蛋、烤魚和米飯。
雛田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只是氣氛比平時安靜了許多,只有小花火嘰嘰喳喳地說著些童言童語。
早餐后,面麻和雛田一起,將小花火送回了對面的日向族地大門前。
作為木葉最大的豪族,日向族地的大門在晨光中顯得莊嚴肅穆。
“姐姐,面麻哥哥,比賽加油哦!”小花火站在高大的門扉前,用力地揮著小手,臉上重新綻開笑容,但那雙純白的大眼睛里,依然殘留著一絲不舍和擔憂。
她看著面麻和姐姐結伴走向街道的背影,小小的心里,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感覺。
面麻哥哥這次離開,好像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和以前出任務不一樣。
就在這時,日向族地的大門從里面被緩緩拉開。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穿著深綠色傳統長袍的日向日足走了出來。
他威嚴的目光先是掃過門口的小女兒,隨即越過她的頭頂,看向了街道盡頭,那兩個逐漸遠去、并肩而行的年輕身影。
他的目光在面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正仰頭望著自己的小女兒花火,聲音恢復了身為父親的沉穩:
“好了,花火,我們也該出發了。”
“一會兒記得好好看看你姐姐在賽場上的表現,吸取實戰經驗。”
“是,父親大人!”小花火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恭敬地行禮,將那份離愁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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