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明,天色未亮。
東城門。
嚴格來說,過了秋收節永寧郡就可以算到冬季了,所以百姓這個點都還沒有起床。
可這個時候,東城門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都是來給沈青送行的人,大多數都是錦衣衛。
當然也有其他人,比如紅云宗、神農院的人還有丁一他們。
人群最前方,是沈青和陸同。
陸同從背上取下一個精致的木匣:“沈青啊,你這調令也著急,不過好歹是趕上了。”
“嚴格算起來,我陸同欠了你兩條命。”
“雖然我賬上功勛給你用了,但覺得是遠遠不夠的。”
“你用的刀和弓。”
“既然,秦川送了你落雷九刀,那我就送你和弓有關的東西。”
說著,陸同就打開了木匣,只見一陣淡淡的青光閃過,沈青也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是九支青色的箭矢,銳利無比。
陸同繼續講道:“這是我托青州天工坊的人打造的。”
“名為追風箭,一共九支,每一支追風箭的箭頭都由青水鋼鍛造而成,而箭身則是選取百年青鱗木木心,每一只箭都有射穿大宗師防御的威能。”
“到時候,你去了青州看誰不爽就拿這個射他,射死他。”
沈青嘿嘿一笑,把木匣子接過去:“好東西啊,破費了吧。”
這青水鋼和青鱗木都不是一般的東西,更何況還是讓天工坊的人出手打造,這一支箭的造價要是折算成錦衣衛功勛的話怕也是不能小于三百,九支就將近三千了。
“怎么說都救了我兩次,我不表示表示,日后說出去別人怎么說我啊?我陸同也是要臉的好嗎?”
沈青合起木匣遞給了書生:“那我就不客氣了。”
“對了,那邊那個是誰?我認識他嗎?他怎么也來送行。”
順著沈青目光看去,陸同看到了一個留著八字胡穿著黑袍的男人,不過站著的位置是最靠前的,比神農院司農以及其他官員都要靠前。
陸同笑了一聲:“他啊,是郡守,這兩個月屬實是有些太安靜了,差點把他給忘了。”
“郡守?”
沈青這才想到,自已連續宰了洛水城通判和同知,連守城士兵都換了一茬,這些可都是郡守的手下,這個郡守怎么連個屁都沒放?
這郡守注意到了沈青的目光,額頭流出了幾滴汗,趕忙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不斷點著頭。
誰說他郡守沒動作的?
早在沈青宰了通判張竹的時候他就動了,而且用了文人最常用的一招,上書彈劾。
他直接就往州里寫了幾份書信,信中內容大致就是沈青太暴力了,你們趕緊革他的職。
這一招啊無往而不利,哪怕是鎮撫使秦川都在他這一招手上吃過癟。
不過這一次對沈青是直接失效了,不僅一點用沒有,州里的人直接回了他一連三封信,一封信是罵他的,另一封是罵他的,這最后一封信還是罵他的。
這一下州里的官員們就差飛過來直接肘他的臉了。
他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沈青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嚴格意義算下來,這郡守才是整個洛水城第一個知道沈青背景可怕的人。
所以從那之后這郡守整日就躲在宅子里不出來。
同知?通判?真不熟吧!
沈青看著這一臉諂媚的樣也懶得理他,查了那么多人可以算是把整個洛水城從上到下都給扒光看了一遍了。
這都沒抓到這郡守的把柄,那說明這郡守可能有點小毛病,但是吧應該沒犯什么大錯。
沈青揮了揮手,看了看東方已經升起的朝陽,翻身上了白虎。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你們就早點回去吧。”
陸同點點頭:“行,此去路遠,祝你一帆風順。”
“有一句話不是這么說嗎。”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永寧郡對你來說,太小!這嘉水郡才剛剛好!”
“我希望這嘉水郡的風能再大些,讓你直沖大武云霄,震碎乾坤。”
“我在洛水城等著你名頭響徹大武!”
沈青嘴角上揚:“這一天不會太久的,到時候再一起喝酒!”
“好!”
沈青看向前方:“出發!”
話音一落,三百錦衣衛整齊上馬,緊緊跟隨前方的那一頭巨大白虎,以及虎背上威風凜凜的沈青。
東城門門口,所有人都是表情不一。
蘇九蝶是淚眼婆娑的,焦雨在一旁看著了嘆了一口氣。
師侄啊,師侄。
怪不得人們常說,年輕的時候不要遇見太驚艷的人,誤終身啊!
而其他人有的也很難過,畢竟永寧郡失去了一個驚才絕艷的鎮撫使!
不過吧,已經沒有時間為永寧郡失去一個天驕鎮撫使而感到難過了。
現在!
迎面向嘉水郡走來的是,一個月突破到先天,兩個月突破到宗師,以宗師境二重數次逆伐宗師境巔峰,邪修的審判者,血修的終結者,白龍教的克星,宗門殺戮機,人送外號渡世閻羅的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