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東方曜似乎不愿回答姬小滿的問題。
他搖搖頭，轉移話題：“還是先解決冥土的事吧。”
話音剛落，他已轉身離開萬象仙工塔。
姬小滿眨眨眼，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兩人也跟了上去。
塔外依舊是有數不清的亡靈生物，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面對這副末日的景象，東方曜只不過抬抬眼皮。
環繞在他周身的璀璨星海，隨之倒卷而出。
浩瀚的星辰之力橫掃，宛如銀河決堤。
“嘩啦啦……”
星海過境，萬物成空。
凡是觸及這股力量的亡靈生物，都當場化作飛灰。
冥土上空回蕩著星光，成片的黑暗被逼退。
不過幾息功夫，整片冥土上現存的鬼怪邪物盡數湮滅。
“我的天……”
“這也太猛了吧！“
“不愧是我！”
東方曜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與有榮焉的興奮。
姬小滿同樣被這一手給鎮住。
她雖然料想到未來的東方曜很強，但親眼目睹這種碾壓級的力量展現，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萬象仙工塔的器靈飄了出來，對于被清掃一空的冥土，并沒有太多喜悅。
“光是這樣沒什么用的。”
器靈有些疲憊的說。
“冥土的根源在于其內部的幽冥法則，只要法則不滅，這些亡靈便會源源不斷地再生。”
“我自有辦法。”
未來的東方曜胸有成竹的回應。
他掌心光華流轉，一條浣紗寶綾顯現。
寶綾薄如蟬翼，通體流淌著九彩夢幻的霞光，仿若是用九天銀河的星輝和月華織就而成。
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靈蝶，帶著超然于世外的清圣氣息。
沒錯，這已經是第三件仙器！
若是剛才在時光長河的那一批人看到，不知又要作何感想。
器靈感受到寶綾散發出的氣息，微微有些動容。
在它見過的仙器中，這件寶綾絕對屬于頂尖行列。
東方曜將手中的浣紗寶綾向空中拋去。
浣紗寶綾無風自動，舒展開來，漂浮于冥土上空。
霎時間，一道朦朧的倩影在寶綾之上浮現。
女子的身姿曼妙，風華絕代，雖看不清面容，可自有一股沉魚落雁的絕世之姿。
隨著倩影的出現，無數散發著九彩光暈的靈蝶顯化，圍繞著寶綾翩翩起舞。
夢幻光雨從天而降，灑落向這片死亡的大地。
“那個身影是……”
姬小滿靈動的眸子里滿是驚奇。
東方曜盯著那道倩影，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總覺得那道倩影和飛舞的靈蝶，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
“西施？”
他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未來的東方曜聽到了他的低語，身形微微一頓。
但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催動著仙器的威能。
……
仙霞彌漫開來，將整片冥土籠罩。
夢幻色彩充盈天地，那些陰森恐怖的氣息正在被一點點驅散。
冥土中的幽冥法則，在凈化之力下消磨。
整片冥土都被一層絢爛的仙霞籠罩。
彌漫在空氣中的死氣和怨念，在陣陣光雨的沖刷下逐漸淡去。
全新的生機，正從這片被詛咒了無盡歲月的土地上萌發。
萬象仙工塔的器靈目睹這一幕，流露出追憶的情緒。
在無比遙遠的過去，它也曾是仙器之尊，威能無匹，隨主人征戰四方。
只因九天動亂中受損嚴重，才跌落到準仙器的層次。
雖然只差一個字，但威能卻是天差地別。
如今親眼見證一件頂尖仙器施展神威，凈化一方亡者絕地，器靈也是感慨萬分。
這場凈化的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最后一縷幽冥法則被磨滅，冥土上空的浣紗寶綾光華內斂，飛回東方曜的手中。
他們眼前的世界，已經煥然一新。
天空不再是壓抑的昏暗，而是純凈的湛藍。
腳下的大地也不再是焦黑一片，而是恢復了正常的土黃，甚至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靈氣。
還有圍繞著冥土，隔絕內外的無邊黑暗之墻，此時也變成了純白之色，顯得宏偉莊嚴。
“終于結束了……”
器靈的身影顫動，聲音中帶著激動。
它自己都記不清，被困在這里，與這片冥土對抗了多少個漫長的紀元。
如今，這如同宿命般的枷鎖，終于被斬斷。
姬小滿見冥土已經解決，眼珠子轉動，想趁機套些話。
“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些關于未來的事？”
“不用太多，一點點就行！”
“實在不行，給點暗示也是可以的。”
可未來的東方曜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很復雜。
“我不能在這里待太久。”
他轉身，背對著兩人。
“還有其他事要做，便先走一步。”
“你們多保重。”
“未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留下這幾句話，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虛空中。
東方曜愣住：“就這么走了？“
姬小滿也有些茫然，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對方連給她開口的機會都沒留。
器靈見兩人懊惱，便勸道：
“知道太多對你們沒好處。把握當下，走好腳下的每一步，便是最好的未來。”
可姬小滿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未來的東方曜看她的眼神，太過悲傷了。
像是在看什么失去的東西。
她心里升起一縷莫名的不安。
……
而此時，離開萬象仙工塔的未來東方曜，并沒有回到時光長河的下游。
他在仙陵中穿行，很快來到某處隱秘之地。
這里有一座神像矗立著。
正是太衍皇主封印不祥之源的地方。
東方曜站在神像前，回憶涌上心頭。
在未來，他成道之后，曾設法進入過仙陵，來到此處想要解決不祥之源的事情。
但那時這里已經空空如也，不祥之源和太衍皇主的意志都已經消失了。
后來也沒找到它們的任何下落。
如今既然回來，不如直接把事情解決。
東方曜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神像下方的隱藏空間。
封印陣法依然在運轉，無數金色神鏈包裹的猩紅詭異物質，在陣法中蠕動翻滾。
而在大陣中，有一道虛幻近乎透明的氣息飄著，正是太衍皇主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
感應到有人的到來，那道意志逐漸蘇醒。
當他看清來人，不由得疑惑道：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記得你剛離開不久……”
東方曜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前輩，別來無恙。”
“我并非是你之前見到的那個我。”
太衍皇主不解。
“我來自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