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城。
早晨的陽光總是明媚而舒適的。
尤其是圣靈教總部選擇的這個城池,更是正對著太陽升起的第一面,寓意著接收最為充盈的魂力。
“教主去明都多久了,還沒有回來嗎?”三長老不緊不慢的開口。
自從教主短暫離開,老二閉關,老六暫時消失以后,這片城池就不得不由他來進行打理。
沒辦法,圣靈教和日月帝國雖然表面為盟友關系,可實則關系的破裂早已在邊緣范圍,一直沒有撕破臉,只不過是目前的情況不太適合罷了。
“報告長老,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教主會不會早就察覺到了什么,把我們直接給拋下?”那個親衛開口詢問。
“這是第一次,千萬別讓我再聽到你說教主的壞話,不然,我一定會割去你的舌頭。”三長老語氣平淡的開口。
但只有這些親信們心里清楚,這句話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重。
與其他的長老們不同,三長老幾乎可以稱為沉默寡言的化身,任何場合說的話幾乎都是屈指可數。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個人認為,行動要比說話來的干脆。
正所謂,能動手就,絕不逼逼叨叨,有些事情,如果能靠嘴笨就解決的話,還要他們干什么?
“那海港口方向的消息?”親衛又繼續開口。
三長老知道他想說什么。
江禹恒那個瘋子一定會回來報復他們,到時候,整個愧城一定是一個片甲不留的戰場。
他們這些罪孽深重的人,甚至連尸首都不會留下。
“罷了,能和日月帝國當年的絕頂進行較量,也算沒有白活百歲!”三長老笑著開口。
然而……
“我從來就不認為,你們這些圣靈教的混賬東西,有資格讓我動真格。”
一個極為陌生的聲音,突然在三長老的耳畔響起。
不輕不緩,就像是遇見路過的鄰居一樣,只是輕輕打了個招呼。
但只有三長老清楚,這平靜的背后究竟壓抑著,何等龐大的情緒。
“你是,江禹恒?!”三長老沒有見過傳說中的那位冰霜龍蝶,但教主對他還是有個簡單的描述的。
最夸張的一點就是,江禹恒的眼睛會變得和他的武魂一樣,都是幽藍色。
到那個時候請所有人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有任何防備或攻擊的意思,跑就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如果幸運的話,或許還可以撿回一條命,不夠幸運的話,那就乖乖等死吧。
“還不是太笨,圣靈教的那位鐘離烏,看來已經向你們介紹過,他的所作所為了。”江禹恒不緊不慢的開口。
此言一出,瞬間令三長老略微的愣了神,這件事不是老二干的嗎?跟教主有什么關系?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江禹恒在此刻,竟變得非常有耐心起來,開始了一字一句的講解。
“很簡單,冤有頭,債有主。”
“按照江湖上的規矩,我應該只拿他一個人的人頭。可你們先破壞了我所定下的規則,故先傷害了那些無辜的百姓,讓我們海港口區的名聲一臭再臭。”
“怎么,覺得我之前的手段都太過軟弱了,沒有真正的屠過城,震懾不到你們這群混賬東西是嗎?”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靠近著,一步一步的走著,明明沒有散發著任何魂力,三長老卻被震懾的不敢動彈分毫。
“回答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是誰給鐘離烏違背規則的決定?”江禹恒冷冷的看著他,幽藍色的眼眸似乎愈發深沉。
“我們真的不知道。冰霜龍蝶面下,老二那家伙向來獨來獨往,別說我們,就連教主也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毫不夸張的講,在我們整個圣靈教之中,他才是那個真正的瘋子!”
像是辯解,像是自豪,又像是在恐懼什么一般,三長老幾乎是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企圖用這種方式,獲得江禹恒的原諒和放過。
但看對方的表情,從始至終依舊是平靜如水,就好像早就知曉了一般。
“不錯的回答,可那又如何呢?”
“我記得鐘離烏有一句名言,那是我在逃離的時候,他親口對我說的。”
“事情已經做了,后悔還有什么用呢?”
話說到此,三長老再無勸說的心思,或者說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死期,以及整個圣靈教的死期。
根據一位村民的回憶描述,那是令人絕對不敢忘記的一天,因為春暖花開的日月帝國,第一次下起了漫天大雪。
就在愧城的上方,他看的非常清楚,那就是書中描述的雪。
寒冷、刺骨,卻又那么的純凈。
哪怕是那一幽藍色的巨龍,依舊屹立在城墻上,不停的屠殺,向外奔跑、飛行以及反抗的“村民”。
大家對于那場大雪,也依舊令人心神向往,無法自拔。
一個上午后。
江禹恒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騎在自己的冰霜巨龍上,觀賞著自己得意的冰之城堡。
潔白無瑕,每一處刻畫的都像是一個真實的城堡一樣,不僅有驚恐的,跪地求饒的人,甚至還有企圖逃跑的外景。
不過都無所謂了,就讓他們去通風報信吧。
反正,早死晚死,又有什么關系呢?
“你還好嗎?”收到消息的王冬兒走了過來,語氣中不免帶著些緊張。
再怎么說,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江禹恒,如此具有神性的冷漠。
“害怕啦?”江禹恒笑著轉過頭,明明是令人恐懼的幽藍色,王冬兒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雙眸中充斥著的溫柔情緒。
看到這里,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立刻來到了愛人的身邊,慵懶的靠在江禹恒的身上。
“你呀。”江禹恒無奈開口。
隨后,為了讓王冬兒能夠躺的舒服一些,甚至還特意換了個姿勢。
“你已經屠城了,接下來還要繼續嗎?”王冬兒道。
江禹恒沒有否認,“對付圣靈教這種破壞規則的人,我沒有留手的必要。”
“冬兒,你知道的,我這個人非常守規則,一旦有人破壞了,我定下的東西,就算是死,也不能彌補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