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沒敢往下說。
但那個省略號里的意思,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慘。
太慘了。
三年啊!
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這三年來就做了這么點事兒,上一次被蘇晨壓的抬不起頭也就算了。
結果這次還踏馬這樣。
不帶他這么欺負人的!
汪半壁為了這張專輯,閉關鎖國,推掉了所有的綜藝,甚至連頭條都不搶了。
就為了憋個大招。
結果呢?
大招憋出來了,還沒來得及放。
就被蘇晨那一堆“爛泥扶不上墻”的口水歌給淹沒得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汪半壁抓起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榜簡直沒眼看。
#蘇晨制霸廣場#
#汪半壁新歌評論區淪陷#
#論如何用一把扇子征服世界#
尤其是那條#汪半壁新歌評論區淪陷#。
點進去一看。
全是那個什么“孝感動天”領銜的“大媽親友團”。
【這歌不行,前奏太長,還沒等我們排好隊形呢,歌都唱一半了。】
【節奏感太弱,根本踩不上點,容易崴腳。】
【還是蘇晨那首《小蘋果》帶勁,這什么搖滾,聽著像念經。】
汪半壁看著看著,眼眶都紅了。
這是搖滾!
這是藝術!
這是對靈魂的拷問!
你們拿它跟崴腳比?
“欺人太甚……”
汪半壁咬著后槽牙,手指在吉他弦上狠狠一掃。
發出“錚”的一聲刺耳噪音。
就在這時。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名為“樂壇諸神黃昏群”的微信群消息。
這個群是前幾天為了對抗蘇晨臨時建的。
里面全是這次“反蘇聯盟”的大佬們。
此時。
群里一片死寂。
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屠殺。
終于。
那個頭像是一朵荷花的林震天歌王,打破了沉默。
【林震天:各位……我媽剛才讓我幫她把那個“有點東西”App裝到平板上,她說想給蘇晨刷禮物……】
一石激起千層浪。
【某古風大神:我也是!我奶說要把退休金都拿出來支持好女婿!】
【某民謠歌手:我剛才在樓下買煙,聽見便利店都在放《卡路里》,老板還跟著扭,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某樂評人:承認吧,我們輸了。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蘇晨掌握了真正的密碼——大媽。】
汪半壁看著群里的哀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這哪里是諸神黃昏。
這分明就是諸神被大媽們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打下一行字。
【汪遠:那我們……就這么算了?】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
一個一直潛水的二線歌手,弱弱地發了一句。
【那個……我剛才看了一下“有點東西”的后臺數據。】
【他們那個平臺的分成比例……好像是……五五開?而且還不壓榨版權?】
【最關鍵的是……現在的流量簡直恐怖,隨便發首什么 demo 都有幾千條評論。】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
原本同仇敵愾的“反蘇聯盟”,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大家都是出來混飯吃的。
談情懷傷錢啊。
那個企鵝音樂給的分成才多少?
還要簽一堆霸王條款。
再看看蘇晨那邊。
雖然老板是個瘋子,雖然平臺畫風清奇。
但人家給錢實在啊!
而且那個流量……
那是實打實的幾億大媽啊!
要是能蹭上一點……
汪半壁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突然覺得面子這東西。
好像也沒那么重要?
打不過就加入。
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
不丟人。
就在這時。
群里突然彈出了一條退群提示。
【“某古風大神”已退出群聊。】
緊接著。
【“某民謠歌手”已退出群聊。】
【“某二線歌手”已退出群聊。】
……
短短一分鐘。
幾十號人的大群,瞬間少了一半。
汪半壁傻眼了。
這幫人動作也太快了吧?
反骨都長在腿上了?
他咬了咬牙,點開那個已經把他氣得半死的“有點東西”App。
注冊。
登錄。
實名認證。
【ID:半壁江山(汪遠)】
【認證信息:搖滾歌手】
他想了想,從相冊里翻出一張以前錄的小樣。
點擊上傳。
配文:【那個……其實我也挺喜歡動次打次的,大家聽聽這個能跳嗎?】
點擊發送。
汪半壁閉上眼,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輕松。
去他娘的搖滾精神。
老子也要恰飯!
老子也要當廣場舞男神!
豎店。
《繡春刀》片場。
蘇晨剛拍完一場夜戲,正裹著軍大衣蹲在監視器后面看回放。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得跟按摩棒似的。
他掏出來一看。
好家伙。
徐鵬湊過來,手里端著那個永遠擰不緊蓋子的保溫杯。
“怎么了?”
“是不是那幫大媽找上門了?”
徐鵬現在一聽到手機震動就心慌。
生怕哪天劇組被幾百號揮舞著扇子的阿姨給包圍了。
“比那個還刺激。”
蘇晨把手機屏幕轉向徐鵬。
上面是“有點東西”后臺的管理員界面。
那紅色的數據條,已經不是在漲了。
是在井噴!
【新增注冊藝人:568位】
【新增注冊作家:1240位】
【服務器負載:98%(紅色預警)】
徐鵬瞪大了眼珠子,差點把眼球貼到屏幕上。
“臥槽?”
“這幫人是瘋了嗎?”
“汪半壁?”
“林震天工作室?”
“還有那個寫古言的大神‘一葉知秋’?”
徐鵬指著那一串串熟悉的名字,感覺自已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他們不是剛搞了個什么‘反蘇聯盟’嗎?”
“怎么這就投誠了?”
“這投降的速度,法蘭西看了都得直呼內行啊!”
蘇晨淡定地收起手機。
嘴角那一抹壞笑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欠揍。
“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老徐啊,你還是不懂人性的本質。”
“在絕對的流量和利益面前。”
“所謂的聯盟,比紙糊的還脆。”
蘇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骨節脆響。
“他們又不傻。”
“企鵝那邊現在就是個鬼城,連條狗都沒有。”
“我這邊呢?”
“那可是幾億嗷嗷待哺的廣場舞天團。”
“就算是扔塊磚頭進去,都能激起千層浪。”
“他們要是再不來,連湯都喝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