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閨女的話，趙金鳳激動的不行。
她女兒太有本事，有遠見了！
“我現在就去宣傳！一定多拉一些人來！”
黃瑤立刻興奮起來，也趕緊出門去找教材渠道。
……
第二天一早，莊顏起床去后院打了一套軍體拳，渾身輕松。
雖然這個年代，沒有新型衛星飛機大炮潛艇供她研究，但勝在空氣好，養肺。
練完拳。
吃早飯。
大舅家和二舅家怕了莊顏，都端回自己屋吃。
剩下老爺子，老太太，還有小半盆苞米茬子粥，一小盤咸菜，老兩口面前，還放著倆雞蛋。
莊顏不挑食，直接全端起來，包括倆雞蛋。
黃老太太急叫：“你干什么？我和你外公還沒吃呢！”
莊顏伸手：“800撫恤金。”
黃老太太：“……”
最后，老兩口只能在大兒子家吃剩飯。
——
吃完飯，莊顏攔著黃靜茹不讓她去上工，拉她一起去了鎮上的成衣店。
在莊顏強烈要求下，黃靜茹花十塊錢，買了一件月白色繡著蘭花的旗袍。
“媽，你好美。”
“是嗎？”黃靜茹有些局促的站在鏡子前。
里面的人，溫婉動人，有種被歲月打磨過的美，不張揚，卻讓人心動。
“媽也給你買一件。”
黃靜茹嘴里說著一件，卻看哪件都適合自己閨女，恨不得把整個店買空。
最后閨女挑了一件綠色的襯衫，和一條的確良的褲子。
現在流行這個，別人家孩子都有，就她閨女沒有。
黃靜茹欣賞著鏡子里的女孩。
像個青春洋溢的小女兵是的。
真好看。
兩人剛出門，莊顏就看見對面馬路上，停著一輛熟悉的別克車。
潘鳳？
來找她麻煩？
怕嚇到媽媽，莊顏剛要過去趕他走，就看見車窗搖下來，竟然是潘云山。
他怎么來了？
很快莊顏就明白了。
因為她看見，潘云山旁邊還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綠色軍裝，被擋著看不清容貌。
馬路對面就是車站，所以潘云山應該是來接送朋友，正好遇見。
潘云山朝莊顏點點頭，沒有下車的意思。
她就知道自己判斷正確。
也朝他點點頭。
隨后，潘云山的司機下車，跑過來，把一盒東西，塞進莊顏手中。
是一盒上海牌的高級點心。
這東西得來不易。
黃靜茹好奇的問：“顏顏，那個車里是誰？為什么給你送東西？”
“潘云山，你要去打個招呼嗎？”莊顏故意逗她。
“啊！”黃靜茹臊的臉通紅，趕緊背過身。
他、他怎么來了？
難道是顏顏把他叫來看自己的？
難怪這丫頭非要帶自己上街買衣服，還買旗袍。
臭丫頭！
莊顏內心：親媽，冤枉啊！
“你這丫頭，快，快走……”黃靜茹滿面飛霞，趕緊拉著閨女的手走。
走到路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正對上男人正直中帶著欣賞的眼神。
見他朝自己咧嘴笑，黃靜茹趕緊扭回臉。
男人看上去一點不老，英朗威武的樣子，和她老公很像。
黃靜茹眼眶有點微微發熱。
看著遠去的身影，潘云山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兩家的娃娃親，是好兄弟活著時候定下來的，后來好兄弟沒了，他去送信，第一次見到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
再后來，也偶爾見過幾次。
她一如既往的溫柔。
每次開口前，必定叫他一聲“潘大哥”。
他也從沒多想過什么。
沒想到時隔數年，這個女人竟然要成為自己的妻子了，更沒想到，她年近四十，卻還風韻猶存，給人一種歲月溫柔的感覺。
潘云山多少年沒對女人動過心，此刻卻感到心里那扇生銹的門，好像被推開了條縫。
耳邊，響起軍人獨有的沉穩中透著肅殺的聲音：“養父，您認識那個女孩？”
傅霄云是潘云山的養子，這次借著執行任務的機會來探望，臨走時，養父非要親自接送。
結果看見裁縫店門口的女孩，突然停了下來。
還把他帶來的糕點，給對方送去。
傅霄云注意到，那個女孩，就是昨天在武裝部門口，引起騷動的女孩。
他派人去查，人到現在還沒回來。
“嗯，認識，那女孩叫莊顏，是你弟的未婚妻。”
傅霄云愣住。
是她。
前陣子見到潘鳳那臭小子，他吐槽他親爹逼他結婚。
當時口無遮攔，說要不是對方長的好看，肯定結婚就讓她守活寡。
他聽不下去，出手狠狠教訓了那小子一頓。
沒想到，竟然是她。
潘云山想告訴養子，潘鳳的婚事黃了。
下周是自己結婚，娶的是那女孩的母親。
但他老臉都點抹不開，含糊道：“你那個，周六來喝喜酒。”
“好。”傅霄云算了下時間，執行完任務，差不多能趕上。
“養父，我聽內部人說，最近清算風頭又起，您要當心被人背后捅刀子。”這才是傅霄云這次來見面的主要原因。
潘云山感慨還是養子靠譜。
自家的崽子，成天就知道吃喝玩樂，連“清算”兩個字都不會寫。
“我心里有數。你執行任務去吧，千萬小心。”
傅霄云點點頭。
雖然擔心，但也沒有太過。
畢竟，養父當過兵，立過功，為國做過許多貢獻，就算輪，也輪不到他頭上。
“周六見。”
傅霄云下車離開。
進車站前隨意一瞥，發現小姑娘正回頭看向自己，目光清澈的朝自己點了點頭。
他也禮貌回應了下。
莊顏沒想到，在潘云山車上的人，竟然是傅教官。
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認識。
記得上一世，潘家下放后半年，就被平反，當時聽說是某位神秘人物出手幫忙，難道是他？
莊顏和黃靜茹回到家。
驚訝發現大舅家門口圍了一堆人，黃瑤站在中間，激揚澎湃的說：
“高考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只要考上大學，美好的未來就會向你招手！”
“很快上面就會發布消息，恢復高考制度，到時候，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考大學！”
人群沸騰。
“太好了，我哥哥以前上過大學，我也想上大學。”
“可是我們的書本都被沒收，銷毀了，怎么考大學啊？”
黃瑤高高舉起一本書：“我有教材，一本只要二十塊錢！”
“二十塊，這也太貴了？”
“嫌貴考什么大學，趕緊嫁人生孩子去吧！”黃瑤母親叫道，“哼，只有我們這種有遠見的家庭，才能給孩子更好的未來。”
人們一聽，一咬牙一狠心：“二十就二十，給我一本！”
“我也要一本！”
黃瑤看見莊顏，一臉得意：“莊顏，你來干什么，難道也想參加高考？別做夢了，高考不準許已婚婦女。”
莊顏心中默念了句SB。
77年恢復高考第一年，別說已婚婦女，就是帶著孩子進考場的，也大有人在。
莊顏走過去，拿起書看了眼。
無語到想翻白眼。
“你確定？《小學數學》，一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