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
成為了整個華夏醫學界,乃至世界醫學界共同見證奇跡的兩周。
在夏飛每日一次的針藥并施之下。
陳光泰的康復速度,只能用神速來形容。
在施針完畢的第二天,陳光泰便已經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周之后,陳光泰雖然無法開口說話,但已經可以微微動一動手指。
直到兩周之后,陳光泰已經在夏飛的治療下,可以開口說話了。
而陳墨冉一行人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見識了陳光泰每一步的恢復。
雖然不清楚夏飛到底的怎么做到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夏飛真的成功了!
一個漸凍癥患者,真的在他的手下從新恢復了過來!
要知道這可是整個人類史上沒有任何方法的絕癥!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治療預案,只能說盡量的拖延發病的時間而已。
這天清晨,在協和醫院的康復大廳內,在無數媒體和醫界同仁的鏡頭前。
陳光泰,那個被宣判了死刑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被妻子從特護病房內推了出來。
在潮水般的掌聲中。
夏飛平靜地走到場中,目光第一次正視那個從頭到尾,臉色已經從鐵青變為死灰的男人。
“孫老先生。”
“按照賭約,現在,是不是該你兌現承諾了?”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孫景的身上。
孫景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逃,可是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
在全京城媒體的直播鏡頭前,他無路可逃!
他身旁那幾個國醫堂的醫師,早已羞愧地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錯了……”
“我國醫堂,技不如人。”
“我為我之前的無知和狂妄,向夏飛醫生……道歉!”
說完這幾句話,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但是夏飛卻立刻搖頭:“不!你說錯了!不是國醫堂技不如人!而是你心胸狹隘!”
“國醫堂的那些老前輩可當不得你這么侮辱!”
此話一出,孫景臉色更加難看了。
因為他本來還想用這樣的方式,將整個國醫堂拉下水,到時候一同針對夏飛。
可沒想到夏飛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但此刻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想趕快離開這里。
就在他轉身準備狼狽逃竄的瞬間。
夏飛那淡漠的聲音,再次如同催命的魔咒般,在他身后響起。
“等一下。”
孫景的腳步,猛地一僵。
他回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夏飛。
夏飛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直接開口說道:“孫老先生,道歉,只是賭約的一部分。”
“你好像忘了,還有另一件事,沒有兌現呢。”
聽著夏飛的話,孫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因為他很清楚對方要說什么。
“現在,我來宣布賭約的第二條。”
夏飛的聲音微微一頓,給了現場所有人一個屏息凝神的瞬間。
“孫景,你必須當著所有同道的面,親口承認,你國醫堂醫德敗壞,堂堂副堂主,為覬覦晚輩家傳絕學,不惜設下圈套,卑鄙無恥。”
“而后,立刻辭去國醫堂副堂主之位,從此以后,永不踏入醫界半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如果說剛才的磕頭道歉是奇恥大辱,那么這第二條,就是徹徹底底的毀滅!
這是要將孫景從他奮斗了一生的醫學界里,連根拔起,讓他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太狠了……這賭注也太苛刻了!”
“辭去國醫堂副堂主,還要永不踏入醫界?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么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臺下的記者們興奮地按動著快門。
而那些前來見證的醫界同仁們,則發出了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議論。
他們雖然知道孫景有錯在先,但如此趕盡殺絕的懲罰,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心驚。
孫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瞪著夏飛,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沒等他說什么,一直站在他身旁,雙拳緊握的王丞問再也忍不住了,指著夏飛的鼻子怒聲斥罵道。
“夏飛!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老師好歹也是你的前輩!是杏林名宿!你居然如此逼迫于他,你的尊師重道呢?”
“你贏了比試,已經名利雙收,為何還要如此趕盡殺絕?你這么做,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嗎?!”
王丞問的質問聲嘶力竭,充滿了悲憤,仿佛夏飛做了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
面對這頂不尊師重道的大帽子,夏飛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尊師重道?”
夏飛終于將目光轉向了王丞問。
“首先,他孫景是你王丞問的老師,跟我夏飛有半點關系嗎?我憑什么要尊敬他?”
“其次,我的師承,是李元昌李老先生。”
“當初在德順樓,孫景倚老賣老,對我師爺和老師出言不遜,肆意挑釁的時候,他的尊師重道又在哪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夏飛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凜然正氣,“賭約,白紙黑字,雙方簽字畫押!”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讓他履行承諾而已!”
“怎么,到了你們嘴里,遵守契約精神,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難道只準你們設局害人,就不準我們按約懲罰嗎?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番話,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直接把王丞問后面所有想說的道德綁架,全部堵死在了喉嚨里。
王丞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賭約是你們自己定的,病人是你們自己找的。
現在輸了,卻反過來指責勝利者不該讓你履行賭約。
這邏輯,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臺下的眾人,看向孫景師徒的眼神,也從剛才的一絲同情,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可夏飛帶給全場的震撼,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