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厭離打算將帝位交給她,以此證明他真的很不喜歡這個位置時——
\"別!\"
葉晚音連忙后退好幾步,看著嚇得不輕,整個人都老實不少:\"你把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給我,也不怕我把它全敗光。\"
\"沒事,我確實不在乎。\"君厭離毫不猶豫的承認了下來,他揶揄地笑道:\"當然,如果葉姑娘敗光之后還有余興……我再去奪回來,讓你重新接著敗,如何?\"
葉晚音目光呆滯:\"……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像這個世界的主人,這個世界攤上我們可倒大霉了。\"
哪有這么玩的。
雖然有點心動。
但哪有這么玩的?
雖然挺想試試……
可這樣玩下去,確定不會把人都玩死嗎?
君厭離:\"我不在乎。\"
\"晚音。\"他忽然呼喚道,神情頗有點無奈,卻認真的說道:\"我不得不承認,在我一邊否認自己的來處時,我的身上以及我的性格確實很像祂,我只在意我覺得值得在意的事物與人。\"
\"比如你,比如你眼中的這個世界,但絕非這個世界中的人……他們對我來說,更像是無關緊要的風景。\"
所以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主動的入世過,只有在最初帶領那些獸族人奪得這個世界之后,就不再多管。
最多偶爾控制一下至高神域的那些人,他們手中都握有權柄,擁有的力量也足以摧垮無數人的平靜。
\"好啦,我也是。\"葉晚音后面的三個字念得很輕。
目光看向別處,仿佛沒有說。
但君厭離還是聽到了。
到了他們這個程度,想錯過周圍的動靜都難。
\"那個小子呢?\"
\"哪個小子?\"
\"……你知道我在說誰,就這么把人晾著,自己跑來這里?\"
\"君厭離你就認了吧,誰家的陳年老醋壇子打翻了!\"葉晚音微瞇起眸子,一臉的無語:\"我就說你和他說話的時候怎么那么不對勁,原來我沒想錯!\"
君厭離直勾勾的盯著她,隨后垂下眼眸:\"哦。\"
葉晚音:\"?!\"
\"不該翻嗎?他的意圖明顯得過分,并且我確實在嫉妒他啊。\"君厭離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他牽過面前之人的手,目光堅定:\"誰也不能從我手里將你搶走!那小子也不行!\"
葉晚音張了張口,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
只是抱著他,悶聲道:\"沒見過比你更呆的了,墨池是青練的兒子。\"
\"我知道。\"君厭離回應。
所以,每一次那小子做了不該做的舉動,甚至用那樣的目光打量葉晚音時,他都強行忍下來了。
\"小時候你還抱過他。\"葉晚音仰著頭,噗呲一聲突然笑了出來。
君厭離:\"……\"
隨機,他默默咬牙:\"對!他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搶你的!\"
那時候的墨池必須葉晚音抱著,一松開就哭,一抱上就安靜,和一個按鈕電動玩具似的。
君厭離自然不會無聊到和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計較,但他就是忍不住的幽怨。
葉晚音那段時間對他可謂是冷淡到極點,連每天早上到第一個擁抱都是敷衍的抱一下,轉頭就跑了!
\"好啦好啦,走吧,他應該也等急了,我只匆匆忙忙的說一聲一會兒回來。\"
葉晚音連忙順毛。
這不別人家的小孩太好玩了嘛,她當然逮著機會多玩一會兒。
好吧。
她有錯。
但君厭離就對了嗎?
他應該和她一塊玩,而不是站在墻角邊當蘑菇散發著陰暗和酸味!
……
墨池隔著較遠的一段距離站著,他身上的傷在葉晚音的幫助下已經恢復完全,原本受損的根基也修復了。
他有許多次想要脫口而出問那句話。
卻又生怕驚擾到她。
墨池不是傻子,他怎么會看不出來現在的葉晚音看著他的目光中清清白白,那些擔憂和關心全都是因為他的母親。
\"如果我能再早一些,是不是就可以……\"
這個話才說出來。
他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聲搖頭,在想什么呢,這可不太像他了。
本來所做一切都是他一廂情愿,他甘愿的!
此時發生原來她的身邊早就有人另一個人,而這個人也與自己的母親認識,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在他和葉晚音初次見面時,他并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是誰,但那突如其來的好感令他直接著了迷。
不論當時是什么想法,后來也都變了。
不過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口了。
她現在過得很好,她身邊的那個人也值得。
忽然若有所感。
墨池抬眼看去。
面前多出了兩個人。
此時他的目光比起之前才算是敢于直視,有些事不難想明白,就看他愿不愿意去想,一旦想明白了便是無聲的結束。
\"我還沒有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該聊的都聊了。
不過是覺得,下一次見面恐怕很困難。
于是一人喊住對方,另一人也順勢應下。
墨池思考了片刻,他輕聲道:\"可能會留在下界吧。\"
葉晚音一驚:\"留在下界?\"
\"你認真的?要知道現在這些人最恨的就是至上光明庭的人了,你留下來,不怕被當成靶子嗎!\"
墨池:\"……\"
他啞然失笑。
\"您對我的關心我都心領了。\"
稱謂突然變了。
葉晚音和君厭離同時詫異了下,前者眉頭松開,后者則看著眼前人突然順眼不少。
\"我會易容,變化身份。\"墨池想了想,此時的態度已經將擺在晚輩的位置上,如數說道:\"在天風大陸并沒有多少人認得我的模樣,其實不易容也可以。\"
\"別,還是易容吧,獸族不少高層還是眼熟你的。\"葉晚音勸道。
她可不想回頭一看。
哎呀,好友的兒子也沒了!
那她可就真……
\"好,我明白了。\"
墨池是一個聽勸的晚輩。
兩人聊著,都是一些散漫日常的話題,偶爾君厭離也會插口一句,墨池也同樣恭敬的回復,明顯是已經把他看作和葉晚音同樣的輩分上。
\"接下來,我不會上去的。\"
言下之意。
請便。
上面那個人的死活,他一點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