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你想說這批玉米是轉基因。”
“厲明朗，你為了污蔑我們真是什么罪名都試一遍。”
“我們這是純天然有機玉米，絕對不是轉基因。”
牛二也跳出來幫腔，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
“對，純天然，你少拿轉基因嚇唬人。”
“我們金土高科的產品都有檢測報告，你別在這血口噴人。”
厲明朗把手里的試劑盒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這是轉基因成分快速檢測試紙條，三分鐘出結果。”
“牛總，你剛才說那輛冷藏車是用來保鮮的。”
“但興旺種業手里沒有普通玉米，他們只經營非法轉基因品種。”
“你為了掩蓋激素玉米的毒性，連夜換來了這批看起來干凈的貨。”
“但你忘了，興旺種業的貨全是違禁品。”
“你以為你換的是救命稻草，其實你換來的是定時炸彈。”
牛二的臉色從紅變白再變青，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掉進了一個更大的坑里。
“你胡說，那試紙是假的，你自己帶的東西誰知道真假。”
“我要求用官方設備檢測，不認可你這個野雞試紙。”
周組長一直站在人群后面觀察局勢，聽到轉基因三個字他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體制內的人，他太清楚非法轉基因擴散這頂帽子有多大。
那是可以直接進去的罪名，比激素超標嚴重十倍。
“讓他測。”
周組長發話了，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是假的正好證明金土高科的清白，如果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
張博士想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厲明朗已經走到了玉米堆前面。
他隨手拿起一根玉米棒，用隨身帶的小刀割開表皮。
金黃色的玉米汁液流了出來，被他滴在了試紙條上。
全場死寂，直播間里幾百萬網友盯著畫面，彈幕都停止了滾動。
三分鐘的等待時間像三個世紀一樣漫長。
張博士的額頭上開始冒汗，牛二的腿在微微發抖。
試紙條上的顯色區域正在發生變化，那種變化讓他們的心臟越跳越快。
三分鐘到了，厲明朗把試紙條舉起來對著陽光。
兩條紅線清晰可見，一條在檢測線位置，一條在對照線位置。
“兩條杠，陽性。”
厲明朗轉過身來，看著牛二和張博士的臉。
“恭喜牛總，恭喜張博士。”
“你們不僅涉嫌生產有毒食品，現在還坐實了非法擴散轉基因生物罪。”
“這批玉米確實沒有激素，但它們是國家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牛二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他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他當初換貨的時候只想著把那批有問題的玉米換成干凈的。
根本沒想過興旺種業的貨本身就是違禁品。
張博士也慌了，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著想找一個脫身的借口。
“這個試紙條不是標準設備，檢測結果不能作數。”
“我要求用官方認證的儀器重新檢測。”
周組長沒有理會他的要求，直接對身邊的技術人員下令。
“立刻用我們帶來的設備對封存區所有玉米進行轉基因成分復核。”
“全覆蓋抽樣，一輛車都不能漏。”
省廳的技術人員動作極快，他們從車上搬下了便攜式檢測設備。
十分鐘后，第一批官方復核結果出來了。
技術人員拿著打印出來的報告走到周組長面前，他的手在抖。
“組長，全是陽性。”
“這批玉米含有抗蟲和抗除草劑雙重基因，型號是Bt—Cry1Ab加CP4—EPSPS。”
“這兩個基因都未在我國獲批商業化種植。”
全是陽性這四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些剛才還在罵厲明朗的村民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剛才還在幫牛二站臺的記者現在恨不得離他遠一點。
牛二的腿徹底軟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花了巨大代價動用冷藏車連夜換來的干凈貨，竟然成了送他進監獄的更快的車票。
張博士的臉色比紙還白，他終于明白自己被牛二拖下水了。
他以為牛二換來的是普通玉米，只需要在檢測方法上做點手腳就能過關。
沒想到那批貨本身就是違禁品，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厲明朗走到張博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專家。
“張博士，你剛才說你的學術聲譽不容置疑。”
“那你解釋一下，作為產學研平臺的顧問，作為興旺種業的關聯方。”
“你不知道這批貨的底細嗎。”
“你明知道是轉基因，還敢在檢測方案里故意避開轉基因檢測項目。”
“只測常規指標，這不叫學術失誤，這叫包庇犯罪。”
張博士的嘴唇在顫抖，他想辯解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厲明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播放了那段在走廊偷錄的對話。
“把項目清單上敏感的那幾項去掉，理由寫方法學沒覆蓋。”
“篩查的前處理對尸胺類損失大，查不了什么，樣品自然合格。”
這段錄音通過廣場上的喇叭播放出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博士徹底崩潰了，他指著牛二大喊起來。
“是他，是他騙我說是普通玉米。”
“我只是拿錢辦事，我不知道是轉基因。”
“周組長你要相信我，我是被他蒙蔽的。”
牛二從地上跳起來，他也開始指責張博士。
“你少推卸責任，檢測方案是你定的，機構是你選的。”
“你要是不參與我能搞得定嗎，現在出了事你想一個人撇清。”
兩個人當著幾百萬觀眾的面開始互相撕咬，丑態畢露。
周組長看著這一幕，他的臉色鐵青。
“把這兩個人控制起來。”
“封存現場所有玉米，通知農業執法大隊和公安局。”
“這是特大非法轉基因種子案，必須徹查到底。”
警察再次入場，這次不再是客氣地請，而是直接上了手銬。
牛二被兩個警察架著往警車方向走，他回頭看了厲明朗一眼。
“厲明朗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我出來一定弄死你。”
厲明朗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他轉身看向那些剛才還在罵他的村民。
那些人現在全都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臉上寫滿了愧疚和尷尬。
劉老根從人群里擠出來，老頭走到厲明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厲主任，是我們錯怪你了。”
“要不是你堅持到底，我們全村人就真的吃了那些東西。”
“還差點讓那幫騙子把轉基因玉米賣到全國去。”
厲明朗扶起劉老根，他的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怨恨。
“劉大爺，鄉親們也是被騙了，不能全怪他們。”
“只是以后記住一點，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