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拿去!都拿走!”
柳青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趕緊滾!”
“好嘞!”
許天二話不說,沖過去將那堆廢符一股腦塞進懷里,然后對著柳青拱手,轉身就跑。
看著許天那逃命似的背影。
柳青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手腕。
“這家伙......”
咬了咬嘴唇,她眼神迷離一瞬,隨即搖了搖頭。
“不過是個雜役罷了。”
“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
走出落雨軒。
摸了摸懷里的玉簡和廢符,許天心情大好。
不愧是內門弟子,出手就是闊綽。
隨便一本,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接下來。
就是要把這些廢紙變廢為寶,然后......
給那個還在蹦跶的張虎,準備一份大禮。
......
回到苦修洞。
李狗蛋正在洞口轉來轉去,手里死死攥著那兩張許天之前給他的護身符。
按照平日時辰,這下許天早就回來了!
今日怎么還沒回來?
不會是遇到什么不測了吧......
想到這,李狗蛋險些哭了出來。
不是哭許天。
而是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見到許天回來,可把李狗蛋高興壞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剛想訴苦,卻被許天一個眼神制止。
“進洞,封門。”
許天聲音冷淡,李狗蛋縮了縮脖子,只得照做。
誰又惹了這爺了?
入洞。
許天沒有廢話,直接回到屋里,盤膝而坐。
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一沓廢紙。
正是從柳青那里順來的。
“起!”
意識遁入空間,許天心念一動,黑鼎開啟。
那被旁人視作廢物的廢紙,紛紛被投入鼎中。
嗡。
黑鼎震動,烏光流轉。
并沒有過去太久。
當黑鼎吐出這些符箓時,原本靈紋斷裂的符紙,此時煥然一新!
符面平整,靈力波動內斂而深沉。
只是,不知是這次符咒品級更高,還是其他原因。
許天原本打算全部煉化,黑鼎只是煉化一半。
之后,就陷入死寂。
以為是進入冷卻時間,許天沒有多想。
在確保符紙無事后,他退出空間。
轉而掏出那名為《龜息訣》的玉簡。
神識探入。
發現這實則是卷殘卷。
雖說是殘篇,只有前半部分,但對于目前而言,卻是雪中送炭。
“收斂氣息,鎖住精元,如龜眠深海,雖有生機,卻無波動......”
許天眼中精光閃爍。
這功法,簡直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若是練成,只要不動手,哪怕是煉氣巔峰修士,也只會把他當成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
任何其余靈氣,都察覺不對。
若是大成,恐怕連一般的筑基修士都難以分辨!
“練!”
沒有猶豫,許天開始推演。
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洞穴時,許天身上的氣息已經開始有成效。
因為許天在斂息術造詣頗深,龜息訣又屬同道。
哪怕級別更高,修煉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原本難蓋的氣息,也如潮水退去。
雖然現在功法并未大全,都是在雜役眼里,許天是個實打實的煉氣一層。
當然。
除了李狗蛋。
“許......許哥?”
旁邊剛醒來的李狗蛋揉了揉眼睛,一臉懵逼:
“你氣息怎么......感覺變弱了?”
“是不是昨晚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嘴上是這么說,李狗蛋卻是一點都沒顯示慌張。
在廢丹大院,許天就是扮豬吃老虎的好手。
李狗蛋驚訝的是,他怎么這么快就能弄到更加高明的功法。
一定有貓膩!
整理下衣服,許天哪里不知李狗蛋的心思,順著意思道:
“變弱了好啊。”
“只有廢物,才不會讓人警惕。”
李狗蛋渾身一抖。
明明許天笑得很溫和,但他卻是后背生涼。
“不說廢話。”
許天從懷里掏出幾張符咒。
“這些......”
李狗蛋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他雖然不懂符,但他能感覺到這些紙片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不再是之前那種入門級的火符。
而是......
“一品上階,爆炎符,兩張。”
“一品中階,寒冰刺,一張。”
“還有這張......”
許天捏著一張泛淡金色的符箓,笑道:
“一品上階,金剛符!”
雖然是廢符修復的,威力和持久度可能只有正品的七八成。
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護身符箓!
在筑基期修士手里都是保命的東西。
放在雜役群里,這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黑鼎的逆天之處。
“狗蛋。”
隨后將這些扔給李狗蛋,許天道:
“拿著。”
“這些先給你防身用。”
捧著這四張價值連城的符箓,李狗蛋手都在哆嗦,激動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許哥......親哥!以后您就是我親爹!”
有了這東西,別說是苦修洞了,就是那妖風嶺他也敢闖一闖!
沒理會他的馬屁,許天目光幽幽地看向洞外。
明日的清剿工作,恐怕不會那么簡單吶。
“走吧,先去上工。”
許天離開洞穴。
咽了口口水,李狗蛋連忙跟了上去。
......
天符院,后院。
依舊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老樣子。
石磨轉動,發出沉悶聲響。
許天像往常一樣,將一筐筐廢棄符紙倒入石磨。
“喂,小子。”
草垛旁,韓老頭翻了個身,醉眼朦朧沖許天招了招手:
“別磨了,過來陪老頭子喝一口。”
許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去:
“韓老,大清早的就喝,您也不怕誤事。”
“誤個屁的事。”
韓老頭嗤笑一聲,往嘴里灌了口燒刀子,渾濁老眼直勾勾盯著許天:
“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許天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韓老何出此言?我一個雜役,能得罪誰?”
“呵,還裝。”
韓老頭用沾滿酒漬的手指了指上面:
“這次清理妖風嶺的任務,本來沒有你的,是有人后加上。”
許天沉默。
雖說之前他就想到。
但是聽到真相,還是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山虎幫,背后還有高人。
而且,這是借刀殺人!
“多謝韓老提醒。”
許天抱拳一禮,轉身欲走。
既然知道對方的手段,那就得做足準備。
“急什么?”
見許天要離開,韓老頭突然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