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將她送回去了。”
“你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嗎?”蕭興仕說得咬牙切齒:“你怎么能帶她出京,還跑那么遠的地方?”
“好了好了,這次算我欠你的。”虞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她就不會有事。”
雖然知道虞九安說的是事實,但蕭興仕就是很不爽,甚至想要咬他一口。
這是有事沒事的事嗎?
這是他拐走了他表妹,這和私奔有什么區(qū)別?
有危險的時候虞九安在確實是最安全的,但沒危險的時候,他就是危險的來源。
“你有沒有欺負她?”這句話蕭興仕說得很是含糊。
但同是男人,虞九安一下就聽懂了他的話,立即抬起手來做了一個發(fā)誓的手勢:“絕對沒有。”
蕭興仕打量著他的表情,確認他沒有心虛和說謊后,才輕哼了一聲:“走吧,祖母還等著我接你回去用午膳呢。”
“好。”
等到了榮王府,兩人徑直去了齊老太君的院子,王妃也在,都在等他們回來。
虞九安一進門就給她們行禮請安,齊老太君忙叫住了他的行禮:“自家人行那些虛禮作甚?”
“幾月不見,孫兒想你們得緊,情不自禁就想行禮給你們問安。”虞九安一張嘴就將齊老太君和王妃都逗笑了。
“好孩子,快到我跟前來。”齊老太君笑瞇瞇地朝他伸手。
虞九安立即走了過去,拉著齊老太君的手坐在了她身邊。
看得蕭興仕一陣牙酸:“你一回來,祖母和我娘都看不見我了。”
“天天都能見到你,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是像我一樣出趟遠門,她們保準天天掛念。”虞九安笑罵了回去:“多大的人了,竟還和我拈酸吃醋?”
“就是。”王妃也附和著。
齊老太君仔細打量了一遍虞九安后才道:“瘦了,也高了,這趟出去可遇到了什么麻煩?”
“不曾遇到什么麻煩,不過倒是開了眼。”虞九安搖搖頭,開始講起了路上遇到的趣事。
直到午膳都備好了,才一起用了午膳。
飯后,他才告辭回了瑞王府。
等蕭興仕送走虞九安后,下人便來傳話說老太君找他。
平日這個時候老太君都是要午睡的,今日竟然叫他過去,肯定是有事找他。
果然,等他進屋后,老太君就讓其他人都出去后,才歪在榻上抬眼問:“人都回來了?”
“什么?”蕭興仕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祖母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又有些不可置信,難道祖母知道表妹偷跑出去的事了?
“別裝了,我問的就是今之。”齊老太君沒好氣地說。
這兩個小家伙真當她眼瞎耳聾啊?蕭今之不在京城的事,若不是她發(fā)現了幫著打了幾次掩護,早就被發(fā)現了。
“她在莊子里啊。”蕭興仕回答得很是心虛。
“既然她在莊子里,眼看這天就要冷下來了,你去將她接回來吧。”齊老太君擺擺手,也不和蕭興仕繞圈子了。
“啊?現在嗎?”
齊老太君頓了頓,也覺得今天有些急了,便改口道:“那就等兩日吧。”
“是。”蕭興仕立即應諾。
從齊老太君的院子里出來,蕭興仕才長舒了一口氣,也想明白了,祖母肯定是知道表妹跟著虞九安跑了的事。
不過令他驚奇的是,祖母似乎沒有生氣。
齊老太君不是不生氣,而是已經氣過了而已。
在她發(fā)現蕭今之不在莊子里時,震驚過后便是生氣,氣蕭今之的胡鬧,也氣蕭興仕的包庇,更氣虞九安的不知輕重。
但氣過之后,還不得不幫忙遮掩一二。
隨后便感嘆兩個孩子的感情好,虞九安不管是去戰(zhàn)場還是去巡游兩人都在一起。
雖然有些胡來,但兩個孩子感情好,她也能放心些,至少蕭今之不會步上蕭清韻的后塵。
至于虞九安后院的那些姑娘,她都打探清楚了,沒有一個是他的屋里人。
因此,她早就不氣了。
沒了林錦和智明的瑞王府也并不安靜,虞九安后院的姑娘們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在他不在的時候就靠著精進才藝打發(fā)時間呢。
虞九安回去小憩了一覺后,起來后叫茶霧去查查都是哪些官員,上諫要陛下廣開后宮的。
雖然說陛下現在沒有這個心思,看著是對他娘一片真心,可真心最是易變。
在蕭興岳徹底站穩(wěn)腳跟前,他得替他們掃清那些雜音。
茶霧也不多問,虞九安讓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閑著沒事的虞九安,就叫來了后院的姑娘們,給她們一個展示才藝的機會。
一時間院中百花齊放,虞九安歪在榻上一邊吃著陸紫君親手剝的水果,一邊搖頭晃腦地享受著眼前的視聽盛宴,好不自在。
但這場面讓金玲很是不爽,畢竟她是蕭今之的人,在知道這兩人關系的情況下,自然是站在蕭今之的角度去看虞九安。
見他這副浪蕩的樣子,氣得晚飯都沒吃,躲在林錦的院子里生悶氣。
為蕭今之識人不清而著急,恨不得讓蕭今之來看看虞九安現在的紈绔模樣,好認清他的真面目。
只可惜蕭今之不在,在瑞王府她誰也不認識,自然也沒人注意她的情緒不對。
不過等第二天,她就重新打起精神,主動去靠近后院的姑娘們,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套話。
只可惜她破綻百出,就連年紀最小的陸紫君都發(fā)現了,只是并沒有拆穿,而是等金鈴走后才去給陸窈如說。
“她都問什么了?”
“倒也沒問什么,只是繞著彎子地試探我們是不是王爺的房里人。”
陸姝敏聽了后插話道:“莫不是她想要往上爬?”
陸窈如無奈地搖頭:“別胡說,她要是有那心,王爺都不會讓她進王府。”
“也對。”陸姝敏點點頭,繼續(xù)手中的繡活。
“那你是怎么答的?”
陸紫君老實交代道:“我感覺她怪怪的,就含混過去了。”
“許是她好奇,下次她要再問,你如實說便是了。”
“行,我知道了。”陸紫君點點頭。
陸姝敏卻忽然嘆了一口氣:“其實咱們的身份也確實尷尬,說是丫鬟但身份上又是妾室,若說是妾室,做的又都是丫鬟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