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這里是大陸上最神秘的禁地,也是魂獸最后的樂土。
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著天幕上的金字。
“勢力榜第七名,武魂帝國!”
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
銀龍王古月娜站在湖畔,那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疑惑。
“武魂殿不是千家的人創(chuàng)立的嗎?”
“怎么獲得獎勵的,反而是那個叫比比東的女人?”
在她身旁,一身碧綠長裙的碧姬輕聲解釋道:
“主上,據(jù)人類那邊傳來的消息,比比東是千羽的妻子。”
“想必是因為這個緣故,天幕才將她判定為代表人物之一吧。”
古月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真是奇怪。”
“千羽既然那么強,為什么要把獎勵讓給妻子?”
“人類的情感,到底是怎么樣的?”
對于活了無盡歲月、卻一直處于沉睡或養(yǎng)傷狀態(tài)的她來說,感情這張紙,確實還是一片空白。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獎勵內(nèi)容吸引了。
“通過羅剎神考,魂力提升到一級神?”
“這可是直接造就一位一級神祗啊!”
古月娜那精致絕倫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才勢力榜第七名,獎勵就如此豐富?”
“那排在前面的獎勵,又該是何等驚人?”
碧姬也是忍不住感嘆:
“是啊,勢力榜第七都如此夸張。”
“那勢力榜第一名的獎勵,我都不敢想象了!”
一直守衛(wèi)在一旁的獸神帝天,此刻卻是滿臉狂熱。
他上前一步,對著古月娜恭敬行禮,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傲然。
“主上,這是好事啊!”
“若是連第七名都有這種獎勵,那勢力榜第一,非我們星斗大森林莫屬啊!”
帝天指了指這浩瀚的森林,又指了指身后的生命之湖。
“論底蘊,誰能比得過我們要么?”
“論最強戰(zhàn)力,主上您可是一級神巔峰,甚至半步神王!”
“整個大陸,除了那個千羽勉強算是一級神,能與主上同一層次,再無其他人!”
“但是就算千羽是一級神,也絕對不是主上您的對手!”
在帝天看來,人類的那些所謂勢力,在偉大的龍族面前,不過是過家家罷了。
古月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傾國傾城的笑意。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自信,是銀龍王獨有的驕傲。
神王不出,誰與爭鋒!
“帝天說得沒錯。”
“而且,這個千羽沒有勢力,就別說了。”
“他那個所謂的武魂帝國,連主導(dǎo)權(quán)都在別人手里。”
古月娜抬頭望向天幕,紫眸中光芒閃爍。
她堅信,這勢力榜第一的位置,除了星斗大森林,再無其他勢力有資格坐上去。
“若是我得到勢力榜第一的獎勵……”
“豈不是能夠有機會恢復(fù)真正的龍神榮光?”
“就算不能重現(xiàn)龍神之威,突破神王境界肯定是穩(wěn)如泰山。”
古月娜緩緩握緊了拳頭,一股恐怖的龍威在生命之湖上空激蕩。
“到時候,我將帶領(lǐng)魂獸一族,打上神界!”
“讓人類神祗知道,誰才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
那原本令人窒息的對峙氛圍,變得更加詭譎。
時間回溯到片刻之前。
武魂城,教皇殿前的廣場之上。
比比東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千羽。
這個做了她多年丈夫的男人。
此時的她,眼中不再是往日那高高在上的漠視,而是充滿了錯愕、憤怒,以及一絲被欺騙后的羞惱。
就在剛剛,天幕曝光了千羽的底細。
雙生武魂。
武魂榜第一,武魂榜第二。
這等天賦,足以碾壓古今,甚至讓神界諸神都為之瘋狂。
可她比比東,作為千羽的枕邊人,竟然一無所知!
“千羽。”
比比東的聲音有些發(fā)顫,那是壓抑到了極點的怒火。
“你為什么要瞞著我?”
“你明明擁有如此逆天的雙生武魂,明明擁有鎮(zhèn)壓當世的實力,為什么在武魂殿這么多年,你從來都不肯顯露分毫?”
“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面前自以為是,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面對比比東這連珠炮般的質(zhì)問,千羽的神色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甚至懶得正眼去瞧這位風華絕代的教皇。
千羽輕輕彈了彈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你問過嗎?”
比比東神情猛地一滯。
那原本到了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問過嗎?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她看見千羽獨自一人坐在花園的角落。
她看見千羽默默地看著她處理公務(wù)。
而她呢?
每一次目光掃過千羽,眼神中只有厭惡,只有不屑,甚至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在她的認知里,千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是被千道流硬塞給她的累贅。
是一個連武魂都極其平庸的垃圾。
既然已經(jīng)認定了是垃圾,高傲如她,又怎么可能去過問垃圾的事情?
甚至連千道流對外宣稱千羽是廢武魂時,她也只是在心里冷笑一聲“果然如此”,便再也沒有關(guān)注過。
可現(xiàn)在,事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若是當初……
若是當初千羽剛?cè)胭槙r,就說明情況。
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想到這里,比比東眼中的悔意一閃而逝,緊接著便被更為濃烈的惱羞成怒所取代。
她是教皇!
她怎么會有錯?
錯的只能是千羽!
“我不問,你就不說?”
比比東咬著牙,聲音尖銳了幾分。
“我是你的妻子,這么大的事情,你難道不應(yīng)該主動向我坦白嗎?”
“這就是你身為丈夫的態(tài)度?”
千羽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諷刺的笑容。
他搖了搖頭,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還沒等千羽開口,站在他身旁的千仞雪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這位平日里高貴冷艷的天使神繼承人,此刻卻像是一只母獅。
千仞雪一步跨出,擋在了千羽身前。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直視著比比東。
“比比東,你好意思說這句話?”
“妻子?你也配提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