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們接下來的路。”
蘇昊銘沒有隱瞞,將自己在天機閣實驗室中的發現,以及那份恐怖的“飛升引”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兩人。
山洞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這群畜生!瘋子!他們竟然想拿整個東域的人當祭品?”
元子淵聽完,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堅硬的巖石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們……怎么敢……”柳若曦也是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出身名門,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以守護蒼生為己任。她無法想象,那個被譽為正道領袖的天機閣,背地里竟然在策劃著如此滅絕人性的陰謀。
“沒有什么敢不敢的。”蘇昊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當欲望超越了人性,他們就不再是人,而是魔鬼。”
“那我們……我們該怎么辦?”元子淵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憑我們三個,怎么可能和整個天機閣對抗?”
“是啊,師兄,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了。我們應該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正道大派,比如萬劍宗、補天閣,讓他們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天機閣!”柳若曦急切地說道。
“沒用的。”
蘇昊銘搖了搖頭。
“第一,我們沒有證據。那些東西我都記在腦子里,說出去誰信?第二,就算他們信了,你覺得,面對‘飛升’的誘惑,其他宗門的高層,就一定能守住本心嗎?”
一句話,讓柳若曦和元子淵都沉默了。
是啊,飛升,那是所有修士的終極夢想。天機閣能為此瘋狂,誰能保證其他人不會?
“那我們……就這么算了?”元子淵不甘地說道。
“當然不。”
蘇昊銘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既然不能依靠別人,那我們就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著外面廣闊的天地。
“天機閣的根,在東洲大陸的核心區域,在他們的總壇。那里,才是所有秘密和罪惡的源頭。”
“我要去那里。”
“我要親手,把他們的老巢,攪個天翻地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元子淵和柳若曦看著他的背影,也被他話語中的豪情所感染。
“好!蘇兄,你去哪,我就去哪!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元子淵重重地說道。
“師兄,我陪你。”柳若曦的回答,簡單而堅定。
蘇昊銘回過頭,看著兩位生死與共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好!那在出發之前,我們先清點一下這次的戰利品,武裝一下自己。”
蘇昊銘笑著拿出了那個從金丹巔峰執事身上得到的儲物袋。
他相信,一個天機閣分部的實權執事,身價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
當蘇昊銘的神識探入那個金丹巔峰執事的儲物袋時,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家伙,可真夠肥的!”
儲物袋的空間極大,里面堆滿了各種修煉資源。
光是上品靈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足有數百萬之巨。
各種珍稀的丹藥、符箓、煉器材料,更是琳瑯滿目,其中不乏一些早已在外界絕跡的古藥材和稀有礦石。
“發了發了!有了這些東西,我們恢復傷勢的速度又能快上幾分!”元子淵湊過來,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靈石,眼睛都直了。
柳若曦則對那些煉器材料和符紙更感興趣,這些高階的材料,足以讓她煉制出威力更強的符箓,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提供更多保障。
除了這些常規資源,蘇昊銘還找到了幾件品質不俗的法寶,其中就包括那柄被他的毒力污損的青色飛劍。雖然靈性大損,但只要花費一些功夫,還是能夠修復的。
“這些東西,你們看著分。”
蘇昊銘對這些并不太在意,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儲物袋角落里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用不知名獸皮制成的卷軸,看起來古樸而滄桑,上面用一種特殊的封印手法封存著,隔絕了神識的探查。
一個金丹巔峰的執事,會將什么東西如此鄭重地收藏?
蘇-昊銘心中一動,伸手將那卷軸取了出來。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封印,發現這是一種極為古老的禁制手法,環環相扣,若是強行破解,卷軸會立刻自毀。
不過,這難不倒他。
他調動神魂之力,配合古鏡碎片的解析能力,開始小心翼翼的,一層層解開上面的禁制。
這個過程,比他破解實驗室大門的陣法還要耗費心神。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隨著最后一絲能量節點的斷開,那獸皮卷軸上的封印靈光,才徹底暗淡了下去。
蘇昊銘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卷軸展開。
卷軸上,并非功法,也非秘術,而是一幅殘缺不全的地圖。
地圖的畫風極為古老,描繪的山川地貌,與如今的東洲大陸,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又有許多不同之處,顯然是上古時期的輿論圖。
地圖上,用一種朱紅色的染料,標注出了七八個特殊的地點。
這些地點,有的在深山大澤,有的在絕地險境,還有一個,竟然標注在無盡之海的深處。
“這地圖……有什么用?”元子淵好奇地問道。
蘇昊銘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圖上那些標注點的符文吸引了。
那些符文,筆畫奇特,蘊含著一種蒼茫古老的氣息。
而其中一個位于東洲大陸東部邊緣山脈的標注點,它旁邊刻畫的符文,蘇昊銘無比熟悉!
那個符文,赫然與他當初在青玄宗后山,發現那處神秘遺跡時,在石壁上看到的符文,一模一樣!
“難道……”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卷軸上那個熟悉的符文。
就在他觸碰到卷軸的瞬間——
嗡!
一直沉寂在他識海深處的古鏡碎片,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光芒,從古鏡碎片上爆發出來,與那獸皮卷軸上的地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蘇-昊銘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幅殘缺的地圖,仿佛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