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位木老還是剛剛救了皇帝的恩人,身份神秘,連皇后都對其恭敬有加。
皇宮總管和內務府的人精們,自然懂得察言觀色,只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絕不會自找麻煩。
最主要的是,這位還是教廷的人,連教廷也不會說什么。
安頓好了李塵的去留,替身查爾斯心中的慌亂稍微平復了一些,但未來的迷茫依舊存在。
他坐回御座,看向李塵,小心翼翼地問道:“木老,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洛林親王那邊朕是不是真的救不了了?還有真正的陛下,他到底在哪里?會不會有危險?”
李塵在旁邊的客椅上坐下,手持木杖,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洛林之事,就算是被冤枉,戒律庭那邊在沒查清楚之前,暫時不會放過他,此時再去翻案或強救,只會引火燒身,坐實你同謀的嫌疑,當務之急,是按照陛下的吩咐,穩住你‘皇帝’的位置。”
他話鋒一轉,提醒道:“至于真正的陛下,老朽猜測,他很可能是知道還會有危險,所以在暗中看你是否被繼續刺殺,我說的很直白,你是替身你也要知道你的使命。”
替身查爾斯點頭表示:“明白,這是我的責任,陛下對我恩重如山,沒有陛下,我活不到現在,我這條命是陛下的,為了他去死,我義不容辭。”
李塵從這里可以判斷出,查爾斯收服這個替身,也是用了手段的,但沒有明說,這也只是李塵的棋子。
李塵只能順著引導下去:“你明白就好,但眼下,你必須保持活躍,正常的按照陛下教你的方式處理國事,不能讓帝國因為皇帝‘失蹤’而陷入更大的動蕩。”
替身查爾斯聽得連連點頭,覺得句句在理。
李塵接著說道:“至于敵人,今日刺殺,矛頭直指德里克,這點想必陛下也和你提到過一點,他既然敢對陛下下手,哪怕找不到證據,便是撕破了臉,是陛下不死不休的敵人,他一日不解決,陛下的安全一日得不到保障。”
替身查爾斯聞言,眼中閃過恨意,但更多的是無奈:“德里克勢力龐大,根深蒂固,我該如何對付他?”
作為替身,他其實沒有太多操控實權的感覺,只是查爾斯不在,他只能硬著頭皮假扮皇帝去處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塵意味深長地說道。
替身查爾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帕米蓮紅主教?”
想起帕米蓮紅那冰冷威嚴的樣子,他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
李塵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正是,帕米蓮紅與德里克素來不和,在教廷內分庭抗禮,如今德里克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舉,正是帕米蓮紅打擊他的絕佳機會,而我們,恰好可以與她合作。”
看到替身查爾斯依舊有些畏縮,李塵補充道:“你忘了?老朽與帕米蓮紅,還算有些交情,有老朽在中間斡旋,合作之事,并非難事,最起碼,你和陛下的安危,也有帕米蓮紅的審判庭保證。”
聽到這話,替身查爾斯眼睛一亮!對啊!
木老和帕米蓮紅關系匪淺!有這層關系在,和那個可怕的女人打交道,似乎就沒那么可怕了!
他連忙說道:“一切但憑木老安排!木老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李塵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要的就是你這個態度。
最后囑咐道:“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扮演好皇帝,不要露出任何破綻,尤其是面對皇后和親近大臣時,務必小心謹慎,明日,老朽會再去與帕米蓮紅詳談,看看如何聯手應對德里克,并打聽真正的陛下下落,你只需在宮中,穩住局面即可。”
“是!我明白了!一定謹記木老教誨!”替身查爾斯如同接到了圣旨,心中充滿了對李塵的依賴和信任。
看著替身查爾斯那副唯命是從、將自己視為唯一依靠的模樣,李塵知道,這顆棋子,已經被他牢牢握在了掌心。
皇宮,這個永晝帝國權力的核心,已經悄然為他打開了一扇大門。
而接下來,就是要通過帕米蓮紅和這個傀儡皇帝,將整個帝國,一步步納入他的掌控之中。
夜色漸深,皇宮燈火輝煌,卻照不透那層層疊疊的陰謀與算計。
御書房內的燈光,映照著兩個心思各異的身影,也照亮了永晝帝國未來那迷霧重重卻又暗流洶涌的前路。
初出茅廬的傀儡皇帝,怎么斗得過李塵這個閱歷豐富的真帝王。
次日清晨,永晝帝國的朝會照常舉行。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躬身肅立。
當內侍高唱“陛下駕到”時,替身查爾斯身著莊重的皇帝朝服,頭戴金冠,在宮人的簇擁下,緩步走上御階,坐上了那至高無上的龍椅。
他的心臟在寬大的袍袖下砰砰直跳,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查爾斯本尊慣有的那種沉穩、威嚴又帶著一絲不易接近的疏離感。
替身查爾斯按照記憶中的流程,接受群臣朝拜,聽取各部院大臣的奏報,處理一些日常政務。
起初,他還有些緊張,應答時語速稍快,或者對一些較為復雜的問題反應略顯遲鈍。
但很快,他發現下面的文武百官們,似乎并無一人對他產生懷疑。
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臣,還是正當壯年的權貴,都只是低著頭,恭敬地陳述著事務,偶爾抬眼偷覷,眼神中也只有對皇權的敬畏,絕無探究之色。
這讓他稍稍安心。
是啊,誰會想到,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會是替身呢?
尤其在本尊查爾斯一向以勤政、威嚴、深居簡出著稱的情況下,偶爾有些“狀態不佳”或“偶有失神”,在臣子們看來,或許只是陛下過于勞累,或者正在思考更重大的國事。
誰敢妄加揣測,質疑天顏?
質疑皇帝,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更讓替身查爾斯感到踏實的是,他能感覺到,那位木老尊者,此刻應該就在離大殿不遠處的某處偏殿或回廊中。
雖然看不到人影,但那份無形的靠山感,卻給了他莫大的勇氣和底氣。
仿佛只要木老在,任何突發狀況都能應對。
朝會順利進行,處理了一些常規事務后,并無太大波瀾地結束了。
替身查爾斯暗自松了口氣,覺得這關算是過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按照李塵設定的劇本穩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