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聿的手里有兩套方案，第一套，是陸氏團隊在他的帶領下，準備了將近半年的一套方案，而另一套……
是林月娥從傅氏的秦天那拿到的方案，據說是傅寒梟帶領團隊做的。
陸承聿曾經比較過，也讓公司團隊做過對比和分析，可以說，兩套方案都十分優秀，但是側重點不一樣，無法決出勝負。
原本，陸承聿準備用第一套方案，可是現在，他不確定了，他不知道如果用了自己的方案，那么因為剛剛的事兒，會不會招標方心中的天平已經偏向傅氏了？
他知道，現在用第二套方案，才最為穩妥，甚至會讓傅寒梟自動退出競標。
他很快做了決定。
陸承聿冷冷的看了傅寒梟一眼，轉而走到電腦前，打開了第二套方案。
他再次志得意滿，過程并不重要，只要最后陸氏拿到了鎮江的項目，他依然是勝利者。
整個提案過程很順利，展現了陸氏雄厚的實力和想象力，給了鎮江這片土地另一種可能。
“感謝大家的聆聽，希望招標方不要受剛剛事件的影響，雖然傅老爺子行賄屬實，而我陸氏底下的人也確實用了卑鄙的商業手段，但是我希望，接下來的競爭，是公平、公正的。”
陸承聿看向傅寒梟，嘴角微微勾起，“我期待傅總會帶來一套同樣精彩的提案，謝謝大家。”
酒店房間里，恬寶指著電視，有些疑惑的說道，“爺爺，我看過這個方案，在爸爸的書房里。”
“恩？”一直沉默的傅斯年忍不住發出疑問，他明白，競標方案是商業機密，陸氏的方案絕不應該出現在自己家。
難道……是大哥用了什么手段嗎？
傅老爺子同樣不知情，反復跟小家伙確認，“你確定看到是這個？一模一樣？”
“應該是吧。”恬寶也說不準。
傅斯年下意識看向傅老爺子，顯然在等老爺子給他一個解釋。
老爺子皺了皺眉，有些惱羞成怒的開口，“這有什么奇怪？你以為經營公司這么容易嗎？有時候，有一些手段也是必不可少。”
兩個大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恬寶看看爺爺，又看看小叔叔，乖乖牽起他們的手，有些興奮的喊道，“快看，爸爸又上臺了，爸爸好帥。”
可這一次，無論是傅老爺子還是傅斯年，都沒想剛才那樣為傅寒梟喝彩了。
會場上，傅寒梟腳步穩健，舉手投足都有一種不言而喻的自信。
陸承聿不解的皺了皺眉，怎么回事兒？這個時候傅寒梟還這么淡定？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林月娥，開始懷疑他們拿到的方案是否可靠。
“絕對沒問題。”林月娥立刻保證，她不屑的冷笑一聲，“傅寒梟裝不了多久了。”
很快，傅寒梟的提案開始了。
沒想到，他提出的卻是另一種方案，與陸承聿拿到的那份完全不同，這一份方案顯然更加保守、穩妥，與最開始陸承聿準備的方案有相似之處。
陸承聿的拳頭暗暗握緊，看向林月娥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掐死。
“不可能，這不可能……”林月娥還是無法接受眼前的情況，秦天明明說過，這是最終方案，傅氏絕對沒有時間準備另一套方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臺上，傅寒梟的提案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至于收益，剛剛競爭對手給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百分之四十，這實在是太誘人了，可是，它真的能實現嗎？”
他看向陸承聿，笑著說道，“剛剛陸總說的計算公式，能借我用一下嗎？”
陸承聿皺了皺眉，剛想讓周全上前幫忙，就見傅寒梟將PPT翻到了下一頁，上面赫然寫著他剛剛方案中提到的公式。
他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場下眾人也是一片嘩然。
各公司的提案絕對保密，傅氏提前準備的方案中，怎么會有陸氏剛剛提出的公式？
傅寒梟沒有做任何解釋，隨意輸入了一些數據，果然，得到的利益高達百分之四十一。
他輕笑了一聲，再次輸入一些數據，這些數據依舊在合適的范圍內，但是均屬于邊界數據，沒想到這一次，那個公式竟然得到了負收益。
場下瞬間炸鍋了，招標方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是要把鎮江項目當成一場豪賭，還是讓它成為真正有利于海城未來發展的一塊墊腳石，我相信在場的各位心中都有了自己的考量。”
“我的提案到此結束，不過……”傅寒梟話鋒一轉，目光銳利的看向了陸承聿，“有一個疑問，我希望陸總能給我一個答案。”
陸承聿坐立不安，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陸氏的提案邏輯和所用公式，為什么與我們團隊三天前廢棄的某個草案版本完全一致？”
陸承聿瞬間臉色慘白，但是他不能承認，否則，整個公司的未來都將受到影響。
“傅總，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這套方案，是整個團隊耗費半年心血所得，你現在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是不是太不負責了？”
“模棱兩可？”傅寒梟低笑一聲，他做了個手勢，立刻有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子上臺。
那女子站在電腦前，將兩個提案的最后一頁放到了一起，上面均寫了兩個大字，謝謝。
傅寒梟將頁面對比度拉到最大，神奇的是，兩張PPT謝謝兩個字的筆畫上竟然都出現了一些繁雜的紋路。
陸承聿瞬間面色如紙。
“這個紋理，是我公司的技術人員用算法生成，全球獨一無二，請陸總解釋一下，為什么也會出現在貴司的PPT上？”傅寒梟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時的陸承聿，幾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迅速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場。
陸修齊和林月娥、陸心兒也立刻跟著起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陸心兒走在最后，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高臺上傅寒梟，書中，鎮江項目最后是被陸氏拿到了……怎么會又不一樣？
她剛剛仔細想過，難道是因為恬寶的失蹤嗎？所謂的蝴蝶效應？
不行，看來，她得想辦法把恬寶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