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位患者，被120的救護車拉走了。
剩下的三位，陳牧都直接帶回了回校醫院的校救護車。
兩位清醒的和陳牧在同一輛車上。
另外一位已經被確診有病，但是清醒的脆皮大學生，坐在陳牧身邊搓了搓手。
很顯然。
這位脆皮大學生，現在整個人都慌到不行。
主動走到陳牧面前，眼巴巴的看著陳牧：“陳醫生，你剛剛只說了我的身體可能有問題，需要跟著回到校醫院，但你到了現在也沒有說過，我具體有什么問題啊！”
“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怎么了。”
“你一直不說我的病情，就算是不嚴重，我也害怕啊！”
—
「脆皮大學生要是不主動開口，我都忽略了陳醫生一直沒有說過他病情相關的問題。」
「我也忽略了，只能說很多的時候，只有當事人才是最關心自己的情況的，不論嘴上說的如何，可實際上不會有人比當事人，更關心自己的情況了。」
「我覺得他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陳醫生都說過了不嚴重了，那應該就是真的不嚴重吧。」
「就是，陳醫生說嚴重的，現在都在醫院里躺著呢，比如他那位已經被送到醫院去，顱內出血的室友。」
「彈幕上的某些人，一天到晚真的只會說風涼話，道理我們都懂，可問題是，真輪到自己的身上，能有幾個能做到不慌的。」
「他勸自己室友跟著來校醫院的時候，專門說了風水的問題，你以為這么說的人，會覺得自己寢室的風水沒問題嗎？」
「脆皮大學生：固然我只是個小病，可結合寢室的風水，癌癥起步！」
「6666！！！」
「……」
—
陳牧：“……”
看得出來，眼前的脆皮大學生是真的很害怕。
陳牧現在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無奈開口道：“你的問題真的不大，你平時應該不怎么鍛煉，也不怎么吃紅肉，都在吃一些粉面類的，路邊攤，或者是干脆就是泡面加可樂？”
男生心虛。
男生點頭：“沒錯……”
可男生又有點不服氣，“不是我一個人啊，我身邊的人也大部分都是這么吃的，頂多他們不愛粉面類的，把這些換成炒飯而已。”
“男生在寢室里打游戲，不都是隨便點個炒飯什么的對付一下。”
“或者干脆就是泡面類的？”
他說的時候，不僅僅他的室友在點頭。
就連陳牧身后的幾位男性的實習醫生，都在跟著點頭。
甚至。
還有人開口符合道。
“陳醫生，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啊，我還是學醫的呢，飲食習慣也和他差不多。”
“當代年輕人，每天最愁的事情，不就是下一頓吃什么嗎？”
“我都吃了快一周的泡面和炒飯了。”
聽著自己周圍這些嘰嘰喳喳的聲音，陳牧的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
陰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邊那位說的最歡的實習醫生身上，“你還知道自己是學醫的啊，那你用你學的那些醫學知識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飲食習慣健康嗎，可以維持一個成年人所需的營養嗎，長期這樣的飲食習慣，身體不會出問題嗎？”
剛剛在人群中最能說的人。
這一刻。
心虛的垂著頭，不敢說話。
剛剛還在質疑著陳牧的脆皮大學生，看到被訓得實習醫生后，也默默的閉上了嘴巴，不敢吱聲。
—
「雖然陳醫生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他自己的飲食習慣也沒有多健康吧，為什么訓斥別人的時候，這么理直氣壯？」
「我好像看到有實習醫生在看我們直播間，敢不敢大聲地質疑一下陳醫生，我有點想聽聽看，陳醫生是怎么回答的。」
「第一次見到陳醫生，他就在大早上吃牛油火鍋，對胃超級不好的。」
「不單單是第一次，他后面的飲食習慣，重油重鹽重辣，高糖，幾乎壞習慣的點都踩了。」
「熬夜，過勞，也都占了。」
「震驚！原來說別人生活習慣不好的陳醫生，自己才是生活習慣最差的那一個？！」
「你們可以說陳醫生的飲食習慣什么的不好，但熬夜和過勞就不是陳醫生自己的問題了吧，但凡陳醫生辭職成功了，作息都會比現在健康千百倍。」
「這還是真的，陳醫生幾次在校醫院休息我都看在眼里，幾乎不怎么玩手機，閉上眼睛就可以睡的。」
「……」
—
不知道是不是彈幕上的直播網友們，給了實習醫生勇氣。
居然真的有人大著膽子，躲在后面給陳牧來了一句：“陳醫生，可是你自己的飲食習慣，也沒有多健康啊！”
！！！
校醫室里的人，都被這個膽大妄為的家伙給驚到了。
這種時候站出來質疑陳牧，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可開口的人也是個相對機靈一些的。
他是躲在人群后面開的口，等大家下意識的順著聲源去尋找他的蹤跡時，他也早早地躲開了。
看不到開口的人。
屋子里剩余的實習醫生和脆皮大學生們，下意識地把目光落回到陳牧的身上。
似乎都在思考。
如果他們站在陳牧的立場上，突然聽到這樣的質疑聲，要怎么回答？
還有部分人。
多少也有一些看熱鬧的心情。
誰知。
陳牧只是嗤笑一聲，“我當然知道自己的習慣不健康，可我巴不得生病，你們也巴不得？”
脆皮大學生們：“……”
實習醫生們：“……”
兩撥人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
居然沒有人能接得上陳牧剛剛的質疑聲。
別說這是在醫院里。
成年人都知道生病有多難受，誰會巴不得自己生病啊。
沒有人敢接話。
陳牧卻聳了聳肩，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只要突然生病，我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
「！！！！」
「我知道陳醫生很不喜歡上班，但我沒想到他對于上班已經抗拒到這種程度了。」
「據我所知，小病他可能會自己抗一抗，陳醫生的意思應該是，生個大病也沒關系吧？」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每次我覺得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愿意上班的人時，只要陳醫生一出現，我就知道自己輸了！」
「我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比我還討厭上班的人。」
「就算是學生時代，我想的生病不上學，也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已。」
「真沒有人覺得陳醫生的心理早就出現問題了嗎？葉赫醫生到底什么時候到海城大學啊，來了以后，能不能先給我們陳醫生看看啊，我覺得我們陳醫生現在的心理狀態，真的好危險……」
「他明明活生生的站在這里，身上卻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這種淡淡的死感，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形容詞的。」
「什么形容詞？好奇……」
「班味……」
「……」
—
“好吧，陳醫生，我承認我的飲食習慣和作息，都是不健康的。”
陳牧的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
脆皮大學生那里還有膽量繼續犟嘴？
低著頭。
承認自己的錯誤。
陳牧嘆了口氣，“因為你的飲食習慣和作息，現在已經出現了營養不良的情況，稍后我會給你開點中藥，你回去喝點藥，補一補。”
“我會在校醫院記下你的名字，半個月以后過來找我復查。”
聽到營養不良幾個字。
剛剛還格外緊張的脆皮大學生，瞬間松了口氣。
陳牧皺了皺眉，“營養不良雖然表面上不是什么大問題，但如果長期忽略這個問題，也會形成大病的。”
話說到這里。
陳牧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群實習醫生們，露出一個笑容：“來吧，隨堂小考要開始了，有誰能給這位同學，還有直播間里一些可能會比較不信邪的觀眾們，科普一下長期營養不良的危害？”
一個端著咖啡的實習醫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在鏡頭面前，侃侃而談。
“這里面，說法可就很多了。”
“常見的后果比如，低血糖，低血脂，面色蠟黃皮膚不好，浮腫，泌尿系統，心血管，貧血，還有腸胃上的問題。”
“這些聽起來好像都不嚴重，真正嚴重的，應該是免疫系統的嚴重下降。”
“免疫系統的嚴重下降，大概會有什么后果呢？”
這位腹黑的白大褂，笑吟吟的環視了一周。
欣賞了一會兒屋子里，幾位脆皮大學生的表情后。
方才開口道：“我說的簡單一點，那就是一切后果，皆有可能！”
“一切后果，皆有可能？”一位脆皮大學生，下意識的重復著他說過的話。
就看到這個家伙。
繼續笑瞇瞇的開了口，“你們可以打開一些保險，找到里面可以報銷，和不能報銷的疾病，或者是醫學書。”
“基本上里面出現的疾病，營養不良的人，得病的概率，都是普通人的很多倍，甚至是十幾二十倍，也不是沒有可能。”
營養不良的脆皮大學生：“！！！”
—
「我以為陳醫生已經很會嚇唬人了，這位實習醫生可以說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了。」
「你要說賺錢一切皆有可能，我大概很愿意聽，可你說生病一切皆有可能，你不覺得這很嚇人嗎？」
「我去看了一眼重疾險，里面的那些病，突然覺得也不是一定要看直播了，我先睡了兄弟們！」
「我也去睡了！兄弟們！」
「一個熱愛熬夜的小伙子，差點被這家伙的一句話嚇哭了，我只是半夜睡不著看個直播，至于吧？」
「半夜睡不著也是病，出去找個中醫館開一點安神的中藥，或者去買點褪黑素吃一吃，調整一下自己的作息。」
「還可以上網找一些養生的食譜，給自己食補一下，如果食補太麻煩了，買一些配好的維生素也可以，每天吃一包。」
「我還真的吃維生素，每天熬大夜，喝枸杞！」
「好好好！！！你們這群雞賊的家伙，真的太過分了，就只有我是毫無準備的熬夜嗎？」
「……」
—
實習醫生笑吟吟的看著已經慌亂的脆皮大學生，繼續開口道：“其實每年醫院的急診，都可以遇到很多和你一樣的患者，你知道這部分群體，大部分都是因為什么進急診的嗎？”
“因為什么？”
明知道后面的話，不是自己想聽的。
可脆皮大學生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下意識的把話接了下去。
他其實也很想知道。
如果繼續保持現在這樣的作息，等待他的后果都有可能是什么。
也有可能，是沒有什么后果吧。
現在互聯網這么發達。
只要隨便打開一個實時的帖子，都可以看到很多和自己一樣，正在熬夜的年輕人，甚至是老年人。
全國這么多的人都在熬夜，全國這么多的人，都飲食習慣不好。
脆皮大學生在心里，努力的說服著自己。
*
就在他還在努力地說服著自己的時候，卻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實習醫生，對他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脆皮大學生：“……”
不知道為什么。
只是看到實習醫生的這個笑容，他就有些毛骨悚然是怎么回事？！
眼前這個實習醫生，一時之間在他的心中，已經超越了陳牧。
成為一個比陳牧更危險，更可怕的形象。
在脆皮大學生甚至有些驚恐的目光下，實習醫生笑吟吟的繼續開口道：“基本上都是心臟驟停，出現的猝死，其實就現在的臨床來說，如果當時身邊沒有可以做心肺復蘇的人，基本上救護車到了以后，患者的存活率都不高了。”
脆皮大學生：“……”
實習醫生：“以前這類型的患者，高發人群是中年人，可最近幾年的時間，年輕人的發病率，甚至已經超過了中年人。”
“只不過……”
實習醫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實中年人的發病率，我還是可以理解的，很多的中年人都是已婚人士，需要承擔家庭的重擔，拼了命的工作，下班以后可能還要跑兼職，跑完兼職以后，還要回家給孩子輔導作業。”
“生活的壓力和家庭的壓力，給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但……”
實習醫生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前，明顯已經開始有些慌亂的脆皮大學生。
繼續詢問道：“或許這位同學可以和我解釋一下，為什么很多剛成年的年輕人，也會出現大規模的心臟猝死發病率呢？”
“難道？”
“是因為你有很大的學習壓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