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黃玫瑰嬌艷欲滴,還冒著新鮮的水珠,香味撲鼻。
一旁的齊川是第一個磕到的人。
宗總好會,還會送花和吃的!
想到上次在清溪村,他還冒著大雪主動來找溫窈的場景,齊川愈發(fā)覺得好磕,眼里都要放光了。
忙里偷閑的幾個同事也都趕緊圍了過來。
“哇塞,這黃玫瑰也太好看了吧。”
“溫窈,看這飯盒也不像是外賣,該不會是你老公親自做的吧?”
“哎,這里面還有卡片耶。”
有同事從花束里找到了一張嫩黃色卡片。
溫窈更覺驚訝,宗煜還會寫卡片嗎?
對方雖然八卦,但也沒打開里面的內(nèi)容,而是將卡片遞到她手里,好奇地問:“溫窈,你老公該不會寫了什么酸言酸語吧?”
溫窈想象不出宗煜會寫些什么。
打開一看,只有短短四個字:【等你下班】
他是在報社樓下嗎?
心臟微微跳動起來,她克制著,才忍住了想趴到窗邊看一眼的沖動。
她將卡片收起來,放到了抽屜里,這才回答同事的話,“沒什么,就是花店的祝福。”
“裝什么啊。”
譏諷話語從一側(cè)傳來,秦檀踩著高跟鞋走到了這邊,她不屑地看向擺在一邊的黃玫瑰,“區(qū)區(qū)幾朵花,有什么好羨慕的。”
蔣思心情本來就不好,聽她在這兒打岔,更覺得煩躁,直接不忍了。
“秦檀姐,既然沒什么好羨慕的,怎么不見有人給你送過花啊。”
“你……!”
秦檀一噎。
蔣思又說,“除了花,人家還貼心地送了晚餐過來,你有這個待遇嗎?”
秦檀臉色又是一變,最后冷哼了聲,“誰稀罕啊,不就是一個開寶馬的老頭嗎?給我我都不要,也就溫窈這種沒見識的人,上趕著舔。”
她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溫窈聽的很清楚,她眼神微冷。
這是看到宗老爺子送她上班了。
“秦檀,嘴巴臭建議你去醫(yī)院洗洗。”
“你才嘴巴臭!你有沒有點禮貌?對前輩這樣說話。”
秦檀雙手環(huán)臂,滿臉不好惹的樣子。
蔣思嗤笑,“你算什么前輩?仗著自已先工作幾年,在這兒擺什么譜?”
正說著,穿著明黃色衣服的外賣小哥走了進來。
“你好,這是溫小姐給大家點的外賣,麻煩簽收一下。”
精致的外賣包裝盒下,是藍(lán)心齋的標(biāo)志性logo。
“藍(lán)心齋啊!他們家不是不做外賣的嗎?”
有人認(rèn)出來了,驚呼道:“什么時候可以配送外賣了?”
“溫窈,你給我們點的?”
溫窈也有點懵,她剛才一直在整理稿子,手機都沒有碰過。
“肯定是溫姐老公點的啦。”
齊川說了句。
能這么大手筆的請全報社的人吃晚餐,當(dāng)然只有宗煜了。
這是希望湯姐早點放大家下班呢。
溫窈這才拿過手機,戳開了宗煜的對話框:【你點的外賣?】
宗煜依舊秒回:【嗯】
又說:【你的不是外賣,我做的】
視線落在那個最特別的暖橙色保溫飯盒上,溫窈捏著手機邊沿的手指輕微蜷縮了弧度。
宗煜:【還給你點了蛋糕】
宗煜:【你喜歡的青提口味】
他還記著。
喉嚨略微發(fā)澀,溫窈抓著手機的力度又緊了緊,淡粉色指尖泛了淺白。
她敲字回:【謝謝】
想到他在卡片上寫的話,溫窈又說:【今晚要加班,很晚才會結(jié)束,你不用等我,早點回去吧】
現(xiàn)在的京市溫度依舊不高,外面很冷。
宗煜:【嗯】
只有這一個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溫窈拿不準(zhǔn)他的意思,但想著,他應(yīng)該不會傻到真在外面等她下班,畢竟真的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藍(lán)心齋的外賣拿出來,所有人的心情都沸騰了。
“溫窈,謝謝你啊!”
“不對,還得謝謝你老公!”
“之前一直以為你說的結(jié)婚了是在跟我們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溫窈,你老公人真不錯呢。”
一句又一句的夸獎砸過來,溫窈平時在報社很低調(diào),她覺得不太好意思,只默默給大家發(fā)著外賣盒。
湯姐也挺高興,開玩笑地說:“正好,給我省了一筆請你們吃飯的錢。”
溫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既然是一人一份,秦檀同樣有。
她沒說什么,將外賣盒放在了她辦公桌上。
秦檀牙根泛酸,揚手就將她剛遞來的外賣盒推到了另一邊,居高臨下地說:“溫窈,這一頓應(yīng)該快讓你老公破產(chǎn)了吧?”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讓藍(lán)心齋答應(yīng)配送外賣。
估計沒少花錢。
秦檀說:“你老公開著一輛小寶馬,還要在這兒配合你演大老板,這一大把年紀(jì)可真不容易啊。”
“秦檀姐,你胡說什么呢?”
這次,齊川都聽不下去了。
那可是宗先生!
“我說的事實!”
秦檀絲毫不畏懼,鏗鏘有力地說:“我今天過來時,碰見溫窈老公送她來報社了,就是一輛小寶馬,年紀(jì)看著,至少六十往上了!溫窈,你自已說,是不是呢?”
溫窈冷著一張小臉,一言不發(fā)地盯著她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眾人見狀,紛紛覺得尷尬。
秦檀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是在撒謊了。
不過畢竟吃人嘴短,他們剛拿了人家送的外賣,只好勸道:“算了算了,不管怎么樣,人家溫窈老公也是好心。”
秦檀愈發(fā)不屑的哼聲,“沒錢裝什么大款!還想塑造自已富太太的形象,不知道干我們記者這行的,最要求真務(wù)實了……啊!”
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尖叫了一聲,溫窈直接抄過她桌上的水杯,迎面潑了她臉上。
她剛接了有一會兒的熱水。
驟然潑到臉上,秦檀被燙的一哆嗦。
頭發(fā)全濕了,臉上的妝也都融在了熱水里。
她大概懵了四五秒,反應(yīng)過來后,又是尖叫了一聲,作勢也要去拿水杯潑溫窈,只不過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下杯水在哪兒。
“你給我等著!嫁了一個老頭,還在大家面前裝有錢人,我又沒說錯,你居然還有臉潑我水!”
她氣的全身發(fā)顫,指著溫窈口不擇言的大罵。
湯姐聽見動靜也過來了。
“這是干什么?嫌時間太多了是不是?”
溫窈什么話也沒說,掏出手機,直接給宗煜打了電話。
“老公,上來。”
說完,她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秦檀拿紙巾將臉上的水擦了一遍,她精心畫好的眼線全毀了,假睫毛也掉光了,整個人狼狽到不行。
聽到溫窈還打了個電話,只覺得裝腔作勢。
“行啊,我就在這兒等著,讓大家看看,你老公到底是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