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煜怎么會哭呢。
明明在外人面前,他是那樣冷淡穩重,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撩動他的心。
溫窈忽然不知所措起來。
她咽了咽喉嚨,聲音很輕地問:“你……哭了嗎?”
說完后,愈發覺得不可能,自已這個問題挺可笑的。
男人溫熱臉頰卻貼近她的下巴處,這次,她深切體會到了明顯的濕意,他的眼淚蹭過她細膩皮膚,帶起一股癢意。
溫窈僵硬著身子坐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宗煜哭了。
宗煜竟然哭了。
宗煜竟然被她弄哭了。
她緊咬著下嘴唇,語言系統在這一刻只剩下了混亂,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幺幺,不要喜歡別人?!?/p>
低啞嗓音附在耳邊說,好似在乞求。
溫窈眨著睫毛,呼吸也跟著沉了沉,她小聲說:“沒有喜歡別人?!?/p>
從小到大,只喜歡過他一個。
……
次日早上。
溫窈是在主臥醒過來的,宗煜按照說好的,他和發財睡的客臥。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宗煜和她不一樣還有假放,和平常一樣,一大早就去了集團。
溫窈睡到了上午十點。
還是發財尋著她的味蹲在門口,用爪子磨著門,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她才醒的。
她打了個哈欠,下床,踩著拖鞋晃到了門口,打開門,就看到發財可憐兮兮地趴在門邊,她一過來,立刻眼巴巴地挪到了她腳邊,安心喵了起來。
溫窈彎腰將它抱在懷里,安撫的手摸著它的身子,“餓了嗎?”
發財喵喵叫著。
她也沒想到,今早會這個點才起,楊念杉說,平時早上八點會給發財喂點干糧或濕糧,都這個點了,發財肯定餓暈了。
“抱歉呀發財,以后肯定餐餐準時。”
她歉意地說。
昨晚宗煜抱了她半宿,最后還是她困得不行了,才將人推開,回想起領證第一天見他時冷淡禁欲的樣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這樣黏人。
她抱著發財下樓了。
剛要自已動手隨便弄點吃的,就看到餐桌上貼了一張小紙條,男人走勢凌厲的字跡刻在上面。
【早餐在保溫爐里,貓已喂,中午去老宅吃】
溫窈將紙巾捏在手里,看到“貓已喂”這三個字,驚訝地微張了嘴唇。
他居然敢替她喂貓。
發財有沒有抓到他?
溫窈不免有些擔憂,從昨天回來起,發財一直對他兇兇的。
早餐是特意替她準備的包子、豆漿和油條,溫窈從保溫爐里拿了出來,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吃著。
發財吃的飽飽的,這會兒趴在她腳邊打著盹兒。
咬到第三口包子時,里面軟軟糯糯的餡流進口腔里,溫窈用手接了一下,幸好沒掉出來。
她嘆了口氣,將包子放回在了原位,拿出手機,戳開了那個許久沒聯系的對話框。
溫窈:【今早發財有沒有抓你呀?】
如果有的話,得去醫院處理好傷口。
這個點,他應該正在忙,溫窈也沒想著他能馬上回消息,剛要將手機放下,他竟秒回了。
宗煜:【沒】
很符合他風格的冷淡一個字。
溫窈沒放在心上,他的消息卻又發來:【幺幺是在關心我嗎】
盯著這一行字,重新去拿包子的手略微停在半空,溫窈有些羞惱,誰關心他了呀。
沒等她回,宗煜說:【謝謝幺幺關心(≧?≦)】
居然還記得上次教他的話,會用顏表情了。
溫窈一時惘然,宗煜又問:【吃早餐了嗎?】
他今天的話好像格外多。
她才發了一條給他,不到一分鐘,他已經給她回了三條了。
溫窈:【正在吃】
想了想,畢竟是他給自已準備的早餐,于是又隨便拍了張桌子上擺放早餐的照片。
這次,宗煜沒有回那么快了。
溫窈以為他去忙了,沒想到下一秒,他也發了張照片過來。
宗煜:【圖片】
他在開會,聽底下的人匯報工作。
一群人排排站,不知道為什么上司突然要給自已拍照,互相看了好幾眼,也不明白這行為是在干什么。
難不成他們今天衣著不得體?
可平時穿的比這還潦草時,也沒見上司多看他們一眼啊。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有人問:“宗總,還要再來一張嗎?”
宗煜瞥了眼手機里的照片,一群人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看著就令人不高興。
他冷淡應聲:“再來一張,都要笑。”
啊?
眾人更茫然了,但老板這么說,只管照做。
等溫窈收到照片時,只看到每個人臉上一個比一個更燦爛的笑臉,她直接懵了。
里面不乏有以前采訪過的金融圈大佬,平時見著可冷漠了,在宗煜鏡頭里,居然笑的這么開心。
溫窈只以為他們是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她敲字,回了一個“好”。
吃完早餐后。
已經快十一點了,宗雅也發了微信過來,問她什么時候來老宅。
溫窈將發財放進了貓包里,因為追尾的事情還沒處理完,車子也在店里,她打了個車過去。
到老宅時,快十二點半,正是吃飯的時候。
她抱著發財剛踏進大門,宗雅噠噠的腳步聲立刻跑了過來。
“嫂嫂!你終于來啦。”
她先是抱著溫窈撒嬌了一頓,這才看向裝在貓包里的發財,“是只小布偶!好漂亮呀,藍藍的眼睛真好看?!?/p>
宗雅隔著貓包逗弄了起來。
發財用爪子隔空撓了兩下,看樣子也想和她玩。
好奇怪,除了對宗煜很兇外,它好像跟誰都可以玩。
溫窈也不明白這個原因。
“幺幺來了?!?/p>
宗老爺子樂呵呵地背著手走了過來,有段時間沒過來了,知道她來,老爺子臉上都是笑容。
“爺爺。”
她喊了聲,急忙走過去要扶著他。
宗老爺子擺擺手,“先吃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