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已經來到了一扇巨門之前。
這扇門只能用神跡來形容。
它高達五十米。
通體由某種銀灰色金屬打造,散發著冷冽的光澤。
在那扇門的中央,印著那個讓全世界既愛又恨的標志——未來科技的LOGO。
而在LOGO下方,依然是那兩個蒼勁有力的漢字。
【未來】。
陸友停下腳步,并沒有急著進去。
而是轉過身,背對著那扇大門。
然后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這扇巨門。
又指了指遠處那綿延到視線盡頭、仿佛無窮無盡的建筑群。
“這地方……”陸友頓了頓。“全都是我的。”
“沒有外星人。”
“也沒有什么史前遺跡。”
“這就是我讓人……”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距離。“稍微建了一下的成果。”
【稍微???】
【你管這叫稍微???】
【這特么要是稍微,那長城也就是幾塊磚頭摞起來的吧!】
【實錘了!之前還有人分析說是占領了外星人的基地,這下LOGO都印上去了,我看誰還敢瞎逼逼!】
【不是……我就想問問,這工程量,就算是咱們舉國之力,沒個五十年也干不完吧?陸總這才多久?一年?半年?】
【這就是系統流主角的含金量嗎?我哭了,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這哪里是月球基地,這分明就是一座城市啊!】
【棒子:你的手勢讓我很不滿意,我要告你!!】
面對滿屏的質疑和震驚,陸友只是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也就是一點點黑科技。”
他眨了眨眼:“基建狂魔嘛,大家都懂的。”
神特么大家都懂!
誰懂啊!
我們不懂!
觀眾們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那發自內心的自豪感,卻像是火山爆發一樣,根本壓不住。
陸友也不想再廢話了。
他轉過身面向那扇巨大的金屬門。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不需要輸密碼,也不需要刷臉。
只是當他靠近的那一刻。
“嗡——”
一道極其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扇高達五十米、重達數千噸的巨門并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發出沉重的轟鳴,也沒有齒輪咬合的摩擦聲。
而是像兩片輕盈的羽毛,在磁懸浮軸承的托舉下,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
像是吃了德芙般絲滑。
這種工業上的精密感,比任何言語都要震撼人心。
隨著大門的開啟,一股白色的霧氣,從門縫中噴涌而出。
那是氣閘艙正在進行氣壓平衡。
霧氣翻滾,如同云海。
而在那云海深處,一道柔和明亮,帶著讓人心安溫度的暖光照射了出來。
那光芒打在陸友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而在他的身后是依然死寂冰冷,只有黑白兩色的月球荒原。
門里門外一線之隔,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是生命的禁區。
一個是文明的燈塔。
陸友站在光影交界處。
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極其紳士的“請”的手勢。
優雅得就像是一位站在古堡門口,迎接貴客的公爵。
“歡迎來到……”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回蕩。
“未來城,一號大廳。”
霧氣漸漸散去。
直播間的觀眾們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以為在這充滿了硬核科幻風的金屬外殼之下。
內部肯定也是那種冷冰冰的,到處都是管道和儀表盤的實驗室風格。
畢竟這是月球,寸土寸金,每一寸空間都要利用到極致。
但是當那白色的霧氣徹底消散,當那一抹顏色映入眼簾的時候。
全世界再一次失聲了。
那是……綠色?
透過那漸漸稀薄的白霧,隱約可見一片郁郁蔥蔥。
不是那種冰冷的金屬綠,而是充滿生機,只屬于藍星的……植物的綠色!
陸友看著那個有些模糊的綠色角落,心里暗暗發笑。
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家伙此刻肯定已經傻眼了吧。
“這才哪到哪啊。”他在心里吐槽道:“好戲……還在后頭呢。”
他抬腿邁步。
那一腳,直接從死寂的月壤踏入了……生機盎然的新世界。
“嗤——”
又是一聲輕微的氣壓釋放聲。
站在一號大廳的緩沖區內,陸友看了眼手腕上的環境監測數據。
氧氣濃度21%,氮氣78%,溫度24攝氏度,氣壓101.3千帕。
這數據簡直比藍星上某些城市還要標準。
“行了。”
陸友抬起手,輕輕按了一下胸口。
那層一直保護著他的透明面罩,連同身上的淡藍色納米流光,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樣,瞬間縮回了那個金屬紐扣里。
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下過雨的清晨,推開窗戶時涌進來的第一口空氣。
清新濕潤。
甚至還帶著點……
陸友吸了吸鼻子。
“嗯?”
“茉莉花香?”
他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看來空氣循環系統的過濾層里加了香氛模塊啊,系統還挺懂生活。”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已經顧不上聽他點評空氣的味道了。
因為隨著鏡頭的轉動,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語言能力。
這里真的不是月球。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人類認知中的月球基地!!
沒有冰冷的金屬墻壁。
沒有錯綜復雜的管線。
沒有閃爍著紅光的儀表盤。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
地面鋪設的不是冷硬的鋼板,而是一種看起來像是鵝卵石的仿生材料。
小徑兩側是郁郁蔥蔥的灌木叢。
翠綠的葉子上,甚至還掛著幾滴晶瑩的人造露珠,在燈光下閃爍著鉆石般的光芒。
還有頭頂,那里并不是黑漆漆的天花板,而是一整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天幕。
上面是藍天,是白云。
甚至還有那個模擬出來的,散發著溫暖色溫的太陽。
如果不說這是在月球。
誰都會以為這是在江南哪個風景秀麗的園林里!
陸友背著手,像個退休的老大爺一樣,慢悠悠地順著小徑往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對著路邊的花花草草指指點點。
“這竹子長得不錯,就是有點矮,回頭得追點肥。”
“這假山堆得有點敷衍了,意境不夠,下次讓它們重弄。”
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刷不動了。
因為大家的三觀已經碎了一地,正在忙著撿。
這是什么?
這是植物啊!
這是水啊!
在月球這種地方,這貨竟然在搞綠化?
這哪里是燒錢?
這簡直就是在拿黃金鋪路!
這他媽得花多少錢啊?!!
但這還只是個開胃菜。
當陸友穿過那片小樹林,來到一個開闊的小廣場時。
全世界的科學家,尤其是那些搞物理和能源的專家。
都在這一刻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廣場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池子。
池子里全是水,清澈見底的液態水!
“來,給你們看個好玩的。”
陸友打了個響指。
“啟動噴泉模式。”
隨著他的指令,池子中央的噴嘴開始工作。
但這并不是地球上那種激射而出的水柱。
噴泉這里特意保留了月球六分之一的重力環境。
水流展現出極其詭異,卻又美到窒息的姿態。
它們并不是“噴”出來的,而是像慢動作一樣優雅地緩緩從噴嘴中升起。
在空中并未散開,而是凝聚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巨大水球。
這些水球懸浮在半空,折射著頭頂的模擬陽光,散發出七彩的光暈。
然后又緩緩落下,撞擊在水面上。
這一幕美得像是一個夢,一個不僅挑戰審美,更挑戰物理常識和能源預算的夢。
大洋彼岸NASA的指揮中心。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教授,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顫抖著指著屏幕。
旁邊急救醫生都已經準備好電擊除顫儀了。
“他在干什么?!”
“那是水啊!那是液態水啊!”
“在月球維持這么大面積液態水的循環,哪怕是在封閉環境里,光是溫控系統的能耗……”
“這一天的電費,夠紐約用一年了吧?!”
“他竟然拿來……造噴泉?!”
老教授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翻了白眼。
太奢侈了!
太敗家了!
這就像是看著一個人用著火的鈔票去點煙。
而且那鈔票還不是一百塊的,是一億面額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