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軒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在肖清雅落地的瞬間,他的膝蓋已經頂住了她的后腰,一只手如同鐵鉗般反剪住她兩只纖細的手腕,死死壓在背后,另一只手則按住了她的后頸,將她整個上半身牢牢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
修羅煞氣帶來的冰冷壓迫感讓她體內的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勝負,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腿王,此刻像只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徒勞地掙扎扭動,卻完全無法撼動身上如同山岳般的壓制力。
“服不服?”
霍雨軒冰冷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嗚…痛!放開我!我認輸!認輸了!”
肖清雅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帶著哭腔喊道,聲音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對那恐怖力量和冰冷煞氣的恐懼。
霍雨軒眼神冷漠,不為所動。他緩緩松開了壓制肖清雅后頸和手臂的手,準備起身。他并非要下死手,給個教訓就夠了。
然而,就在霍雨軒力量放松的剎那!
趴在地上的肖清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狡黠!
“去死吧!”
她猛地一擰腰,被壓制的雙腿爆發出最后的魂力,如同毒蝎擺尾,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狠狠踹向霍雨軒的胸膛!
這一下若是踹實,足以開碑裂石!
早有防備!
霍雨軒眼中寒光爆射!在肖清雅發力的瞬間,他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后飄退半步,同時手腕一翻!
一個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繩索狀物品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中。
那繩索如同活物般,在霍雨軒灌注的魂力下瞬間繃直,帶著破空聲激射而出!
肖清雅的雙腿剛剛蹬出,還未來得及收回,便感覺腳踝一緊!
緊接著,那繩索如同靈蛇般,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順著她的雙腿飛速纏繞而上!
“唰唰唰唰!”
堅韌的繩索帶著強大的束縛力,從腳踝、小腿、膝蓋、大腿……一路纏繞收緊!
速度快得肖清雅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的雙手剛想掙扎,繩索的另一端已經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將她的雙手手腕也死死纏住,并且與身體牢牢捆縛在一起!
不過呼吸之間,剛才還試圖偷襲的肖清雅,已經被一條特制的、足以束縛魂獸的魂導繩索,結結實實地捆成了一個扭曲的、動彈不得的粽子!只剩下腦袋還能勉強轉動。
她像條離水的魚,在粗糙的石臺上徒勞地扭動掙扎,繩索深深勒進她白色的練功服里,勾勒出屈辱的痕跡。
那張俏麗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羞憤欲絕,大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啊啊啊!混蛋!放開我!霍雨軒!你混蛋!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肖清雅尖叫著,聲音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變得尖銳刺耳。
霍雨軒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被捆得動彈不得的少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三濫?”
他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肖清雅的尖叫,也傳入了周圍所有目瞪口呆的圍觀弟子耳中:
“宗主說了,礪骨臺,沒有規則。只論輸贏和生死。”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愕、忌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神,最后落回肖清雅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偷襲不成反被擒,技不如人,就得認。綁你,是因為”
霍雨軒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卻冷得讓人心底發寒的弧度。
“這樣清凈。”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掙扎不休的“粽子”,也懶得理會周圍死寂般的目光,轉身,徑直朝著礪骨臺更深處那片魂力碰撞最為激烈的區域走去。
破舊的斗篷在身后揚起一道冷硬的弧度。
只留下被五花大綁的肖清雅在塵土中徒勞地扭動咒罵,以及礪骨臺上無數道復雜而震驚的目光,無聲地注視著他那孤傲而煞氣凜然的背影。
肖清雅看著霍雨軒毫不停留的背影,以及周圍那些復雜的目光,掙扎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羞憤依舊,但那雙大眼睛深處,除了怒火,悄然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悸,以及一絲被更強者絕對壓制后產生的、難以言喻的異樣情緒。
霍雨軒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踏過礪骨臺粗糙冰冷的巖石,朝著核心區域,那片魂力碰撞最為狂暴、嘶吼聲震耳欲聾的地帶走去。
身后肖清雅屈辱的咒罵和繩索摩擦石面的掙扎聲漸漸被拋遠,取而代之的是迎面撲來的、更為原始野蠻的戰斗氣息。
空氣中彌漫的汗味、血腥味和飛揚的塵土,刺激著他體內蟄伏的修羅煞氣,如同嗅到獵場的兇獸,在血脈中無聲地鼓噪。
破舊的斗篷下擺隨著他沉穩的步伐揚起又落下,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周遭那些原本帶著戲謔或好奇的目光,在觸及他那冰冷孤傲的側影和周身彌漫的、尚未完全收斂的煞氣時,都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凝重與忌憚。
肖清雅的下場,讓所有蠢蠢欲動的心暫時按捺了下去。
這個新來的宗主親傳,絕非善茬,更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然而,這片名為礪骨的熔爐,最不缺的就是淬火的頑鐵和噬血的猛獸。短暫的沉寂很快被打破。
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移動的小山,帶著沉沉的壓迫感,從前方如林的人影中排眾而出,擋住了霍雨軒的去路。
來人正是鐵巖。
他那張古銅色的臉上,此刻再無初見時的憨厚諂媚,也沒有之前攔路時的兇神惡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
目光灼灼地盯著霍雨軒,視線在他身上逡巡,最終落在他那雙深邃平靜、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只蚊子的眼睛上。
鐵巖自己拳頭上的裂痕雖然經過處理,依舊隱隱作痛,那是被暗影戰斧劈傷的印記。
而此刻,霍雨軒身上那股內斂卻更加凝實的煞氣,讓他心頭震顫。
“霍…師弟。”
鐵巖的聲音如同兩塊粗糲的巖石在摩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
“剛才…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