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啊!
他明明對每個兒子都寄予厚望!
他明明是個稱職的父親!
怎么一個個都長歪了!
老六是個變態(tài)人渣!
這個太子,又是個被女人迷了心竅的蠢貨!
尚德皇帝胸中一股邪火無處發(fā)泄,目光一轉(zhuǎn),正好落在了那個還在糾纏太子的葉夢之身上。
好!
很好!
尚德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來人!”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之怒。
“將葉夢之給朕拿下!”
兩名禁軍聞聲而動,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葉夢之的胳膊。
“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葉夢之嚇得尖叫起來,她拼命掙扎,雙手卻死死地拉著太子的衣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救我!殿下救我啊!”
葉夢之的哭喊聲凄厲而絕望。
被太子抱在懷里的陸南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冷笑,隨即又被恰到好處的柔弱所取代。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發(fā)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嗯……殿下……晴兒……晴兒頭好暈,身子好難受……”
她的聲音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鉤子,勾著太子的心。
葉初初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臥槽,來了來了!】
【年度情感大戲之《太子的抉擇》!】
【一邊是哭著抱大腿的柔弱女子,一邊是病弱呻吟的現(xiàn)任白月光!】
【太子這僵尸男,終究會如何選擇?】
喳喳:【那還用問?當(dāng)然是女主啦!】
【葉夢之現(xiàn)在充其量就是個不知名的N號炮灰,怎么跟有女主光環(huán)的陸南晴比?】
【不過嘛,小初初,你放心,你永遠是頭號大反派,最大的那個炮灰,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你的,恭喜恭喜!】
葉初初:“……”
滾!
這種恭喜她一點也不想要!
太子本就因為葉夢之的糾纏而心煩,此刻一聽到陸南晴難受的呻吟,心中最后那點猶豫瞬間煙消云散。
父皇要處置一個廢妃,與他何干?
可晴兒若是再出什么意外,他會心疼死的!
“放手!”
太子厲喝一聲,再不留情,猛地一甩袍袖。
葉夢之被那股力道甩得一個踉蹌,抓著衣袍的手指一松,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到的,卻是太子毫不留戀的背影。
他甚至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抱著懷里的陸南晴,步履匆匆地就朝著殿外走去。
葉夢之的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絕望,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太子遠去的背影,那里面翻涌著極致的怨毒和恨意。
騙子!
男人都是騙子!
前一刻還對她溫言軟語,下一刻就能棄之如敝履!
忽然,她的視線一轉(zhuǎn),猛地落在了不遠處的葉初初身上。
那怨毒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箭。
都怪她!
都怪葉初初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六皇子不會倒臺!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她毀了自己的一切!
葉初初被葉夢之瞪得莫名其妙。
【不是,這惡心巴拉的玩意兒瞪本姑娘干嘛?】
【自己沒本事,連個戀愛腦的僵尸男主都搶不過,怪本姑娘咯?】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不堪大用!】
喳喳:【對噠對噠,一點戰(zhàn)斗力都沒有!】
葉初初:【留著也沒什么用了,趕緊拖下去吧,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覺悟,別在這兒礙眼了。】
尚德皇帝再次冷冷下令:“還愣著干什么?拖下去!”
“是!”
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葉夢之,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朝著殿外拖去。
“葉初初,你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被拖走的葉夢之,狀若瘋魔,破口大罵,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葉初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她懶得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只是朝著葉夢之毫不客氣地豎起了一個中指。
【好吶好吶,本姑娘等著你來,看是你先魂飛魄散,還是我先把你骨灰揚了。】
眾人:……中指?
這是什么手勢?
看起來好像在罵人?
就在這時,一直強撐著的尚德皇帝,再也扛不住了。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雙眼一閉,徑直朝著龍椅后方倒了下去。
“皇上!”
“父皇!”
皇后娘娘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一把扶住皇帝。
大殿中剛剛平息下來的秩序,瞬間又亂作一團。
“快,快傳太醫(yī)!”
王太醫(yī)剛剛才歇了口氣,聞言一個激靈,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化作一道殘影,如風(fēng)火輪般沖到了尚德皇帝身邊。
他二話不說,抓起皇帝的手腕就開始把脈。
明王也快步走到皇帝身旁,他捂著唇,輕輕咳嗽了幾聲。
那張清冷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濃濃的擔(dān)憂之色。
葉初初:【哎?皇伯伯怎么又暈了?】
喳喳:【小初初,皇伯伯這是怒急攻心,加上之前還吐了血,又親眼看著兒子造反,兒子不孝,現(xiàn)在總算是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
【那根緊繃的弦一松,可不就敢放心大膽地暈過去了嗎!】
葉初初:【原來如此。】
【皇上真是不好當(dāng),就算想暈,都得挑個時間,強撐著把工作干完。】
【果然,老板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眾人疑惑。
老板?
老板又是什么玩意兒?
難道不是皇上沒瓜可吃了,所以才放心的暈過去的嗎?
葉初初:【所以,喳喳,皇伯伯到底有沒有事啊?】
喳喳:【小初初,死不了啦,就是元氣大傷,得在床上躺著,好好靜養(yǎng)一陣子了。】
一直緊緊握著尚德皇帝手的皇后娘娘,聽到“死不了”這三個字,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終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只要人沒事就好!
很快,尚德皇帝便被一群宮人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皇后娘娘也滿臉憂色地跟了上去。
一場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宮宴,就此落下了帷幕。
葉長林和葉錦墨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葉初初的身后。
葉長林沉著臉,兇巴巴:“趕緊跟我回府!”
葉初初一愣:“?”
【喳喳,我爹這是吃了炸藥嗎?】
【他不是剛當(dāng)上內(nèi)閣大臣嗎?不應(yīng)該高興得原地跳段秧歌慶祝一下?怎么臉比鍋底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