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冷宮下邊蕭條無人,說明好戲還沒有開始,她們來早了。
而葉初初卻在墻的另外一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二皇子云松明那張蒼白的臉此刻浮上一絲清冷的笑,也朝著葉初初看了過去。
葉初初一愣,隨后立刻朝云松明揮了揮手。
云松明也朝著她點了點頭,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任誰都想不到,凌霄告訴他葉三小姐朝著皇宮奔去的時候,二皇子幾乎是從床上一躍而起,“嗖”的一下也就跑來了。
夜晚的風很冷,此刻云松明倒是有點后悔沒有拿件披風來。
正這么想著,一件披風已經披在了他的身上,轉頭一看,凌霄已站在他的身后。
此刻的葉初初是驚訝的,她問著喳喳:
【喳喳,二皇子這病秧子這么晚了怎么還在這兒?】
喳喳:【小初初,二皇子應該也是來吃瓜的。】
葉初初:【啊?不能吧?就他那病弱中毒的身子,還摻和這種熱鬧呀?】
此時,下邊的一道聲音打斷了葉初初的心聲。
“吱呀……”
只見一名小太監推開了冷宮那破舊的大門。
而后,四名太監抬著一個四四方方、蓋著紅綢的東西走了進來。
他們將那東西放在冷宮院子的正中央。
隨后,一名八九歲左右的小姑娘撐著一把傘,也步入了冷宮的大門。
葉初初的目光落在這小姑娘的身上。
只見她身上的衣裙布料都是極好的,發髻上還帶了許多俏皮可愛的珠釵,一張小臉粉粉嫩嫩的,一雙杏圓的眼睛將她襯托得更加可人。
葉初初:【喳喳,這人是誰?】
喳喳:【小初初,這是十二公主。】
葉初初:【啊,十二公主干嘛來這兒?】
喳喳還沒有回答,下邊的十二公主便抬了抬手道:“給本宮把那賤人壓出來。”
剛剛進來的那四名太監立刻熟門熟路地走進冷宮的一扇小門,而后將一人快速拖到了十二公主的面前。
那人此刻正狼狽地跌坐在冷宮的地面上,頭發散亂,身上的衣裙因為拖拽也變得污穢不堪。
此刻這人正抬起那張柔弱的臉,眼中卻迸射出惡毒的光芒,瞪著十二公主。
這人正是今日剛剛被打入冷宮的柔妃。
柔妃咬著牙,眼睛猶如毒蛇,聲音也早已沒有之前的柔弱:“十二公主,你想干什么?”
十二公主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居高臨下地盯著此刻跌坐在地上的柔妃。
“柔妃娘娘,今日本公主來此,是要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柔妃娘娘應該也猜到了吧。”
十二公主緩緩走到那被紅綢蓋著的四四方方的東西旁,猛地一拽紅綢。
紅綢落地之時,紅綢下的東西也進入了眾人的眼簾。
一個四四方方的籠子里,一只比人還高大的惡犬此刻正流著濃稠的口水,看著外邊的人。
當柔妃看見籠子里邊的那頭惡犬的時候,眼皮猛地跳了跳,撐在地上的雙手有些顫抖,她不斷地往后挪去。
她一邊向后挪,一邊惡狠狠地盯著前方撐著紅傘的十二公主:“小賤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十二公主冷笑一聲,而后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一名小太監立刻會意,抬來了一張金花雕制的梨木椅子。
十二公主緩緩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此時欣賞著柔妃面上驚恐的神色。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可這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
葉初初心中納悶,十二公主長得挺可愛的,洋娃娃一眼,這樣的笑容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小姑娘面上。
【喳喳,柔妃到底怎么傷害十二公主這洋娃娃了?】
【我以為今天晚上來冷宮想殺柔妃的會是宮里的太監和妃嬪呢。】
喳喳:【小初初,站在這里的人都是受了柔妃迫害的人哦。】
【十二公主呀,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柔妃在她心里留下了磨滅不去的陰影。】
【其實十二公主的母妃是柔妃宮里邊的洗腳婢,名喚婉兒。】
【婉兒雖然是一名洗腳婢,可長得頗有姿色,比柔妃好看多了。】
葉初初點頭:【我大概能想象出來她多漂亮了,畢竟十二公主也長得這般可人,像洋娃娃一樣。】
喳喳:【是呢,這婉兒進宮之前,她娘親就怕她的這張臉惹是非,所以再三地叮囑她,一定要把鍋灰抹在臉上。】
【婉兒的爹娘雖然都是平常百姓,可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哦。】
【他們把女兒送進宮去當宮女,也是因為家里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可憐的咧。】
【可他們不想女兒被困在宮里,像他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敢做當主子的夢啦。】
【他的爹娘只想婉兒平平安安的,到了歲數之后出宮,再找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嫁了。】
【這婉兒也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遵從父母的話,一直都把自己的臉抹得黑黑的,丑不拉幾的。】
【就在那婉兒快出宮的前三月,意外還是發生了。】
葉初初:【啥意外呢?】
喳喳:【那是月高風黑的晚上,婉兒剛把自己臉上的灰卸下來,想要睡覺時,柔妃就說想要花瓣泡腳,只因柔妃失眠了。】
【柔妃要得急,可是她的那宮殿里又沒有花瓣了,婉兒只能去御花園采花咯。】
葉初初:【賤人就是矯情,大半夜不讓人睡覺,還花瓣水泡腳,她的腳可真金貴。】
喳喳:【可不是嘛!】
【巧的是,皇上改奏折也改累了,到御花園吹吹冷風,就碰見了采花的婉兒。】
葉初初此時腦海中都已經浮現了那畫面:【皎白的月光之下,一名膚如凝脂的女子正采著一片片花朵,猶如仙子般,任憑每個男人都會心動。】
喳喳:【嗯呢,所以皇上就命人把婉兒接到了一座偏殿。】
【那天晚上,皇上雄風在振,要了一次又一次,抬水的小宮女和小太監累得都快翻白眼了。】
葉初初:【哈哈哈哈……自古帝王都好色,以后我的夫君要是見一個愛一個,那我肯定是要卸了他的第三條腿的。】
正在另外一面墻吃瓜的云松明微微皺了皺眉,想著葉初初所說的那第三條腿的含義。
忽然,他好像明白了,雙腿一夾,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