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墨的腳狠狠踩在倒地一名黑衣人的胳膊上,只聽到一聲骨頭“咔嚓”斷裂的聲音。
黑衣人的尖叫,劃破了黑夜的夜空,使葉長林又抖了抖身子。
葉錦墨微微彎下身子,目光凌厲得如同一只鷹,沉聲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痛得大汗淋漓,可他咬緊牙關(guān)。
“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就算你們今夜不死,明日也會死。”
葉錦墨冷冷一笑:“八皇子還真是厲害呀,竟然培養(yǎng)了這么多死士。”
黑衣人立馬反駁:“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明明是六皇子厲害。”
葉錦墨眉頭一挑:“哦,原來是六皇子呀!”
黑衣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中了葉錦墨的圈套,連忙搖頭:“不,不是的……”
葉錦墨的腳上又加重了一些力氣,黑衣人話還沒說完,便又尖叫了起來。
“六皇子還真是手眼通天,無視此地乃天子腳下,竟敢刺殺朝廷命官。”
葉錦墨看向葉長林:“爹,這些刺客是六皇子派來的。”
“爹,是八皇子和六皇子有錯在先。”
“我要進(jìn)宮告御狀!”
葉長林一愣,而后一巴掌拍在了葉錦墨的頭上。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知天高地厚了。”
“還告御狀?”
“你知不知道你們得罪的是六皇子和八皇子!”
“你們打的是皇上的親兒子,撕的是皇上的臉面,還想著皇上站在你們這邊?”
“咱們這幾天得罪了不少人,周太師倒臺,以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此刻對咱們是恨之入骨。”
“哎,爹求你們兩個小祖宗了,別惹事了,趕緊跟爹走吧!”
葉長林的話音落下,空中再一次落下了六名黑衣人,用劍對準(zhǔn)了他們。
此刻,這六名黑衣人看著倒地的四名黑衣人,眼中有著不解。
他們一看就知道這是六皇子的人。
平日里,他們八皇子的人和六皇子的人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
他們是了解六皇子培養(yǎng)的這些刺客的實力的。
不弱啊!
怎么就都倒地了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葉錦墨太強(qiáng)了!
六名黑衣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錦墨的身上。
八皇子有令,今夜一定要取葉錦墨和葉初初的人頭。
葉長林快哭了!
回家的路,近在咫尺,卻遠(yuǎn)在天邊!
葉初初將拳頭按得咯吱響:“又來一波送人頭的。”
“哥,你四個,我兩個!”
忽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叫聲。
“啊……”
眾人朝著那尖叫聲看去,竟是葉府新來的管家孫伯。
此刻孫伯看著眼前這一幕,腳和牙齒都在打顫。
葉初初歪了歪腦袋問道:“孫伯,你來這兒干啥?”
送人頭?
孫伯害怕得斷斷續(xù)續(xù)地道:“老,老爺,大公子,三小姐,剛剛宮中來人,說是,說是淑妃娘娘出事了。”
“皇上命三小姐立刻進(jìn)宮。”
“這是林公公留下的令牌,公公說,憑這,憑這令牌,可以入宮無阻。”
葉初初面色一沉!
竟是二姐出事了!
“哥,這些人交給你。”
“我把爹這個拖油瓶帶走。”
話音落下,葉長林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待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自家女兒扛在了肩上,如一陣風(fēng)般地向前跑去!
葉長林想叫,也想吐!
可是,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叫,胃里邊也沒什么東西可以吐了。
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感覺靈魂都要飄出來的時候,葉初初停了下來,而后葉長林也被放了下來,接觸到了冰涼的地面。
因為跑得太快,守門的那些侍衛(wèi)根本沒看見葉初初的影子,就好像是一陣風(fēng)飄過一樣,有些懷疑,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此時的葉初初已經(jīng)站在了芳華宮前,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宮女急急忙忙地小跑著。
里邊還時不時傳出了自家姐姐痛苦的呻吟聲。
“二姐,我來了!”
葉初初不管已經(jīng)跌坐在地上的葉長林,朝著那呻吟聲發(fā)出的地方跑去。
此時的葉長林也“噌”的一下立了起來。
“初兒,你二姐就交給你了啊!”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葉長林知道,一定是淑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出事了。
搞不好,是要一尸兩命的。
葉初初的人影已經(jīng)跑不見了,可她的聲音卻隨著風(fēng)飄進(jìn)了葉長林的耳中。
“爹,放心,有我在,二姐不會有事的。”
葉長林抹了一把老淚,這個逆女在這個時候還是很可靠的。
這里是妃子的宮殿,他不能進(jìn)去。
葉長林在宮殿外的一顆梨樹下坐了下來,雙手合十,不停祈禱著,希望淑妃娘娘度過難關(guān),希望他們?nèi)~府能化險為夷。
芳華宮主殿。
尚德皇帝身穿龍袍,雙手負(fù)于身后,來回走動著,顯然也是十分著急。
“葉三小姐來了沒?”
尚德皇帝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林公公。
林公公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急聲道:“稟皇上,還未進(jìn)宮。”
尚德皇帝一甩袖子:“怎么這么慢呢?”
“啊......”
里邊又傳來了淑妃痛苦的呻吟聲。
邊上站著幾個穿著宮裝的女人。
分別是皇后、周貴妃、柔妃,還有其余好幾位娘娘。
她們都是聽說淑妃出事了,才急匆匆地跟著皇后過來。
昭婕妤抹著眼淚,在尚德皇帝面前跪著。
“皇上,都是臣妾的錯,若不是臣妾請淑妃姐姐一同去碧河觀賞紅黃錦鯉,淑妃姐姐也不會失足掉入河中。”
她用帕子又抹了抹晶瑩的淚珠:“都是臣妾的錯,還請皇上責(zé)罰。”
尚德皇帝此刻正心煩,聽了昭婕妤的話,沒好氣道:“確實,就是你的錯。”
“淑妃還懷著孕呢,你去邀請她看什么鯉魚?”
“昭婕妤,朕告訴你,今日淑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朕,朕就廢了你!”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看著昭婕妤的眼神中都帶著可憐。
昭婕妤慘了!
忽然,一陣風(fēng)從眾人的身邊吹過,下一刻,寢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很快,里邊傳來了葉初初的聲音:“二姐!”
葉初初站在淑妃床前,看著面色蒼白、頭發(fā)散落、額上冷汗直冒的自家二姐姐,她的眼睛紅了紅。
“你是何人!”
“還不快出去。”
“要是打擾了本官救治淑妃娘娘,你有十條命都不夠砍的!”
葉初初朝著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是一名女醫(yī)!
此刻這名女醫(yī)的手正放在二姐的肚子上,來回轉(zhuǎn)動著。
葉初初急聲問:“我二姐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