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辛四海是想要懟那些人的,只是虞九安先開口了,他也就點頭應道了:“那就明日巳時在城外洛水邊見。”
“好。”
那人見自己被忽視,感覺丟了面子,也不管這里是什么場合,拿著自己的兵器就跳了出來。
“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就是個好日子。”
虞九安:……
今日確實是個好日子,不然人家能挑今日成親嗎?
他冷下臉來:“怎么,你是活不到明日了嗎?”
對面的人亮出武器就朝著虞九安襲來:“我怕你活不到明日。”
沈氏父子才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沈春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沈生卻抱臂而站,絲毫不慌,因為他知道這人純粹是在找死。
虞九安壓根沒將他放在眼里,只端起面前的酒杯品了一口,當劍氣帶起的風撩起他額前的發絲時,智明已經拔出佩劍,截住了對方的劍氣。
隨后便是一腳,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
對方沒想到智明就這么厲害,落地后就嘔出了一口血。
原以為青衫客是被這兩人合力擊敗的,而且智明和青衫客那一戰目擊者很多,所以他懷疑虞九安的實力并不如傳言中那么厲害,才想要越過智明和虞九安一戰。
卻不想虞九安壓根不接招,而他也不是智明的對手。
智明擋在虞九安的桌前:“想和我師父動手,先過我這關。”
他的氣勢強盛內力外放,成功將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震懾住了。
虞九安這才放下酒杯,抬眼看向那人:“今日是沈家莊大喜的日子,本王且饒你一回,若還有人想要上前一試的,便格殺勿論。”
他們不敢真的殺他,但虞九安真殺幾個江湖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春忙叫人將那敗下陣來的人扶下去,打了個圓場,便開始向賓客們敬酒。
或許是虞九安的話起了作用,也或許是他們還記得這是婚宴,直到宴席過后,再沒有人上前來挑釁。
但虞九安可不覺得是他們不敢,只怕是在后面等著他。
果然,等他們離開沈家莊,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攔路的人。
這是一個白衣白發白須的老人,看似是坐在路中彈琴,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身下根本沒有板凳,而是單腿屈膝而立,另一條腿盤起用來放置琴身。
虞九安勒住馬韁,看著眼前這位撫琴的老人,微微挑眉問道:“請問前輩是?”
“清波門,李鳴潮見過瑞王殿下。”
對方雖然話說得恭敬,但態度桀驁,仿佛并不把虞九安放在眼里,手下彈琴的動作不緊不慢。
“原來是李前輩,久仰大名。”虞九安也同樣敷衍地回道。
“哦?你聽說過老夫?”
“怎么會沒聽說過呢,我跟您徒弟還有些交情。”
“交情?”李鳴潮抬眼看向虞九安,好似是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是將他打成重傷的交情嗎?”
“是不打不相識的交情。”虞九安態度嚴謹地糾正。
李鳴潮:……
他指尖微動,一股音波朝著虞九安橫殺而去。
虞九安并沒有躲,因為他身后是蕭今之所乘的馬車。
但他也沒有拔劍,而是抽出折扇打開后輕輕一扇,裹挾著內力的勁風迎了上去。
當音波和風刀在半空中相撞,明明沒有刀劍,卻發出了一聲鏗鏘的撞擊聲,音波瞬間被擊散。
高手過招,只一招便可試出對方的實力。
李鳴潮雙掌按住琴弦,震驚地抬眼看向虞九安,不敢相信他明明才十八歲,竟然已是大宗師了。
而他如今已經九十六歲了,也不過是宗師巔峰。
虞九安能如此輕松地接下他一招,便已經說明了兩人的實力高低。
因此他果斷收手,再開口時已經揚起一抹笑:“瑞王殿下果然是名副其實的青年才俊。”
“過獎。”雖然他嘴上說著謙辭,但唇角的弧度依舊漫不經心。
李鳴潮抱琴起身,撂下一句:“老夫忽然想起來,我約了人去吃酒,先走一步。”
之后,便轉身翩然離開了。
一直到無人處,李鳴潮才吐出一口血,他用手背隨意一擦,才暗嘆:真是后生可畏呀!
虞九安回頭看了一眼,知道附近藏了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畢竟這里是沈家莊到洛城的必經之路,宴席散后這條路上本應人潮洶涌,但很多人都想看熱鬧,便故意磨嘰到虞九安他們出來后,才緩緩跟上。
果然讓他們看到了一出好戲,只是沒想到,兩人只過了一招就結束了。
不過也有人眼明心亮:“哪是只過了一招,分明是虞九安占了上風,李鳴潮才退的。”
“什么?李鳴潮不是宗師巔峰嗎?”
“他也打不過虞九安嗎?”
“難道他……可他不是才十八嗎?”
“這虞九安是什么怪物不成?”
“十八歲的大宗師嗎?有意思……”
雖然虞九安面上不顯,但他其實心里也是歡心雀躍的。
等回到客棧后,智明才湊到虞九安身邊:“師父,你已經是大宗師啊!”
“嗯。”虞九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宗師巔峰呢。
今天這頓喜酒,他也算是收獲頗豐。
第二天,虞九安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城外的洛水邊去赴約。
雖然不知道他是大宗師的實力傳開后,那個辛四海還敢不敢來,但他還是按時赴約了。
原本他是不想帶蕭今之和金玲,但蕭今之堅持要來,他便只好將她們也帶來了。
只是沒想到等他們到了洛水邊上時,這里人頭攢動,比昨天去參加婚宴的人還要多。
遠遠地就有人看到了他們,一聲吆喝后讓出了一條路來。
虞九安也不用找人了,順著他們讓出來的路,就到了辛四海的面前。
他從黑云背上一躍而下,落在了辛四海的面前:“還想和我切磋嗎?”
“想!”辛四海肯定地點頭:“若是不想,我今日就不會來了。”
“好。”虞九安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出招吧。”
辛四海緩緩抽出自己的大刀,擺出一個進攻的姿勢:“請賜教。”
說罷,就朝著虞九安出招。
虞九安沒有用自己腰間的承影劍,而是用真氣從一旁圍觀的人腰間隨便借了一把劍:“借劍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