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獸丹,蘇淵有些恍惚了。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很平靜,先前的那股忐忑緊張感,頓時消失殆盡了。
好像有種冥冥之中的召喚感,在指引著蘇淵。
而且,他在小狐貍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忠誠,是哀求,是堅守。
如今,擺在蘇淵面前的是兩個重要的抉擇。
拒絕它,遠離因果。
接納它,收它為靈寵,代價是會沾染上極大的因果。
這時,蘇淵的心動搖了,若是小狐貍真的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是否意味著....它的選擇是正確的,而自己選擇它,也是正確的?
因果因果,有好的因果,也有差的因果。
對于歸來說,小狐貍對他來說,就是壞的因果。
但對自己來說呢?
就不一定了。
蘇淵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中也已經(jīng)有了決斷了。
他緩緩伸出右手,劃開指尖,下一秒一滴鮮血從指尖滴落,落到了小狐貍的內(nèi)丹之上。
隨著鮮血融入內(nèi)丹的一剎那,一道看不見的“血脈紐帶”將兩人緊緊聯(lián)系起來了。
隨著血脈紐帶的建立,小狐貍看向蘇淵的眼神也變得了,變得清澈,忠誠。
而且,自己成功收服了小狐貍之后,也沒有像歸說的那樣恐怖,自己也沒有受到什么嚴重的傷勢。
.........
建立起血脈紐帶之后,蘇淵也能聽到小狐貍對自己的神念了。
“你叫玄月?”
“名字挺好聽的。”
蘇淵揉了揉小狐貍的腦袋,笑著說道:“雖然我不了解你的過往,我對你的身世也一概不知。”
“但是,你對你前主人的堅守,讓我刮目相看,所以....我相信你的忠誠。”
此話一出,小狐貍歪了歪腦袋,對著蘇淵回答道。
聽完之后,蘇淵也是愣住了:“啥?她不是你的前主人?她是你的姐姐?!”
交談中,蘇淵了解到,冰棺中的女子,并不是小狐貍的前主人,而是它的姐姐。
“你們來自什么地方?你姐姐是什么身份?你為什么會在這里?”蘇淵對著玄月詢問道。
對于這些問題,玄月茫然的搖了搖腦袋。
它只記得自己叫做玄月,冰棺中的女子是自己的姐姐,除此之外,它什么都不知道了,它的記憶是缺失的,是錯亂的。
而且,它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出現(xiàn)在黃泉界,它也忘記了自己為什么要一直守著姐姐。
它曾經(jīng)看到過一個未來片段,在那個片段中,一位男子會出現(xiàn)在黃泉界。
它并不記得那位男子的容顏,它只記得,那位男子能自由穿梭于黃泉界,不受黃泉界的約束。
所以,從玄月第一次見到蘇淵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盯上蘇淵了。
為了進一步確認,它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直到看見蘇淵三番五次來到黃泉界,自由出入的時候,它才確定了蘇淵便是它要等的人。
悠久的等待,缺失的記憶讓它自己已經(jīng)忘記了為什么要等待這位男子。
它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位男子是“變數(shù)”,是破局的唯一關(guān)鍵,是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
“現(xiàn)在的我,不能救醒你的姐姐。”
“不過.....我可以保證,若是未來我有那個能力,有那個資格的話,我會幫助你找回你的記憶,也會喚醒你的姐姐。”
蘇淵對著小狐貍承諾道。
因為玄月?lián)碛蓄A知未來的能力,它將會成為蘇淵最大的一張底牌,所以....蘇淵也許下了自己的承諾,會幫助它。
........
“我先帶你離開此地。”
說罷,蘇淵一把將小狐貍給抱了起來。
“召回。”
隨著蘇淵的心念一動,他的靈魂穿梭時空,回到了蘇淵真身所在的時間線。
緩緩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小狐貍被自己帶出來了。
他震驚的發(fā)現(xiàn),小狐貍并不是靈魂體,而是一個“實體”完整的“生命體”?!
要知道,在黃泉界,唯有“靈魂”才能立足,即便是蘇淵自己,也只敢將自己的靈魂投放過去,而非肉身。
在黃泉界,有三個階級。
最低等的階級就是:河中的“靈魂”,也就是那些魚兒。
中間的階級就是:河上的“靈魂”,脫離了黃泉之河的約束,來到了黃泉之河上,就像蘇淵自己。
最頂級的階級:不僅立足與黃泉之河上,還能保持完整的肉身和靈魂,就像“歸”,他是河上的“管理者”,在他眼中,那些來到黃泉界的萬界靈魂,都只是河中的一條條小魚,手無縛雞之力,任由他拿捏。
而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玄月,在黃泉界的定位,和“歸”一樣!
說得通俗易懂一點,只要玄月愿意,它可以去黃泉之河中,“捕獵”河中的萬界靈魂,這就是階級的不同,維度的不同。
........
玄月望著周圍的場景,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它沒想到,自己追隨的這位主人,居然真的將自己從黃泉界帶回來了。
下一秒,它倏然間發(fā)現(xiàn)了什么,雙眸瞪得錚圓。
因為它發(fā)現(xiàn),自己腦海中的預知畫面,全都提前了,提前了好幾千年!
也就是說,自己來到了幾千年之后的未來??
這也意味著,自己追隨的主人,不僅能夠自由穿梭黃泉界,還能自由穿梭時空?!
這到底是何種強大的實力?!
這一刻,玄月對蘇淵的敬畏之心,達到了極致。
........
“這里是滄瀾大陸,北荒域,浩然宗藏經(jīng)閣。”
“我們居住的地方。”蘇淵對玄月笑著說道。
........
第二天晚上,蘇淵準備進行新的投放。
在投放之前,他轉(zhuǎn)身對著玄月說道:“我要修煉了,我修煉的方式,很特殊,過程中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聞言,玄月點了點頭,安靜的候在一旁,替蘇淵護法。
就在蘇淵準備編輯投放條件的時候。
玄月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藏經(jīng)閣的門外。
見狀,蘇淵停止了編輯,站起身來,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藏經(jīng)閣的大門。
十幾個呼吸之后。
一陣風起,吹開了藏經(jīng)閣的石門。
緊接著,一只透明的蝴蝶,飛進了藏經(jīng)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