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贊許地點了點頭,這女人確實聰明,跟了自己這段時間,已經(jīng)能跟上一些思路了。
整理了下思緒,張陽青開口道:“我需要通過一場高強度的戰(zhàn)斗,來‘合理化’我的轉(zhuǎn)變,讓旁觀者,尤其是隱族內(nèi)部的人,將我的‘進步’歸因于重傷后的破而后立,或者與詭異戰(zhàn)斗后的‘特殊收獲’,而不是懷疑我的身份。”
最后,這點張陽青沒說,因為他需要確認一些關(guān)于這個世界力量體系,尤其是接近‘圣’境層次的力量特性。
根據(jù)弟子的情報半圣大圓滿,已經(jīng)初步觸摸法則。
那么張陽青需要親身體驗一下,這個世界的‘法則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能理解這一點,那么張陽青回到藍星,將會是整個藍星獨一檔的存在。
因為藍星的維度屬于中等,大家都是滿級的話,修為其實差不多,比的都是境界。
天人境對于境界的理解,基本上都是在領(lǐng)域,下一個層次才是法則。
張陽青返回藍星,自己的身體肯定要恢復到天人境,那么領(lǐng)悟法則的天人境,和其他天人境就是巨大的差距。
這一點,恐怕不少藍星的超級強者,都已經(jīng)想到。
他們都明白,張陽青回來的那一刻,整個藍星的格局將會改變。
其實換做其他人,比如拉面國的教皇,又或者塔里夫工業(yè)的董事長喬杰克,他倆獲得這種能量,不少頂尖強者會畏懼。
因為這倆有一定的野心,要么擴大教徒的規(guī)模,傳播教義,要么發(fā)展公司,獨霸一方。
張陽青還算是比較悠閑的,起碼表現(xiàn)出不爭不搶的性格,你別惹他,他一般是不會動手。
其實藍星強者們不知道,他們就算打,也基本上不是張陽青對手。
畢竟張陽青能夠越級打敗銀奎,足以說明在同等級,他已經(jīng)無敵了。
可天人境都是這樣,沒正式交手,誰愿意承認自己低人一等?
沒挨過打,他們也不會承認,這沒辦法。
藍星暗潮涌動的時候,怪談世界里,桃花眼美女聽得心潮起伏,對張陽青的謀劃之深遠、膽魄之驚人,再次感到深深的震撼。
原來答應這場看似兇險萬分的挑戰(zhàn),背后竟有如此多的算計和目的!這不僅僅是一場戰(zhàn)斗,更是一步精心設計的棋!
“我明白了,大哥!那我們需要做什么準備?”桃花眼美女重重點頭,眼中擔憂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興奮與緊張的期待。
張陽青重新坐回石床,閉上眼睛:“不需要特別準備,你繼續(xù)按照原計劃,打聽運輸細節(jié),至于這場戰(zhàn)斗我自有分寸。”
這個時候,桃花眼美女并不知道,張陽青所說的‘自有分寸’是什么。
金戊為了這次一雪前恥,可謂是下了血本,做足了準備。
他不僅自身閉關(guān)苦修,突破到半圣大圓滿,更是精心策劃了這次約戰(zhàn)。
他選擇了分部駐地內(nèi)一處名為“撼龍臺”的古老演武場作為比試地點。
此地地勢開闊,由整塊堅硬無比的“玄鋼巖”構(gòu)成,且有上古陣法加持,足以承受半圣級強者的激烈交鋒。
更重要的是,金戊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和影響力,廣發(fā)邀請。
不僅邀請了分部內(nèi)所有有頭有臉的執(zhí)事、管事,甚至連幾位常年閉關(guān)、不問世事的老怪物都被他請動了。
他還特意派人去主族送信,邀請了幾位與他交好、或?qū)λH為看重的長老級人物前來觀戰(zhàn)。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所有隱族高層面前,徹底擊敗銀奎,證明誰才是隱族年輕一代真正的領(lǐng)袖,誰才配得上“未來”二字!
他要讓銀奎身敗名裂,讓那些曾經(jīng)因銀奎血脈覺醒而傾斜的資源和人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這些背后的博弈和算計,張陽青并不完全清楚,他也沒興趣去詳細了解銀奎與金戊之間的具體恩怨。
他只需要知道,這場戰(zhàn)斗,關(guān)注度很高,來的觀眾分量很重,這就足夠了。
關(guān)注度高,意味著他的表演效果會更好;觀眾分量重,意味著他有機會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存在。
約定的比試之日很快到來。
張陽青在幾位師弟的簇擁下,以及那位白發(fā)長老的陪同下,來到了撼龍臺。
桃花眼美女也以隨侍的身份,緊跟在一旁,她表面上強作鎮(zhèn)定,但手心已經(jīng)微微出汗。
撼龍臺周圍,早已聚集了數(shù)百人。
人數(shù)不算特別多,但質(zhì)量極高!
放眼望去,鶴發(fā)童顏、氣息淵深的老者不在少數(shù),他們或站或坐,目光平靜卻仿佛能洞穿一切。
還有一些身穿兜帽長袍、將面容遮掩在陰影下的身影,他們氣息晦澀不明,但偶爾泄露出一絲波動,都讓人心驚肉跳。
這些人,顯然都是隱族分部乃至主族中頗有地位和實力的強者、長老、甚至是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
他們今天來,不僅僅是看一場年輕弟子的比斗,更是要評估銀奎和金戊這兩位天之驕子的潛力、心性、以及在高壓下的表現(xiàn)。
這種場面,讓陪同張陽青的那幾位師弟都感到有些腿軟,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分部的白發(fā)長老走在張陽青身側(cè),低聲問道:“銀奎,你真有把握?”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和關(guān)切。
銀奎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雖然性格冷傲,但天賦心性都是上佳。
他既希望銀奎能贏,維護其天才之名,也擔心銀奎重傷未愈,強行應戰(zhàn)會傷了根基,更怕他年輕氣盛,在金戊的挑釁下失了分寸。
張陽青停下腳步,微微側(cè)頭,看向白發(fā)長老。
他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忐忑,只有屬于銀奎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冷傲與自信,甚至比以往更甚。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人耳中:“長老放心,手下敗將,終歸是手下敗將。”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大信念,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白發(fā)長老聞言,眼神微微閃爍,最終沒再多說什么,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銀奎這份自信,倒是和以往一模一樣,甚至更銳利了一些?
或許重傷之后,真的有所蛻變?
一行人來到撼龍臺一側(cè)。
對面,金戊早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