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的冥河水柱,拔地而起,足足有數十道!
每一道黑水都扭曲蜿蜒,化作猙獰巨蟒,它們咆哮著沖向天際,連接著天地兩端。
在水柱的頂端,有七枚金丹璀璨奪目。
它們懸浮在虛空,不斷散發誘人光芒,就像是七輪小型烈日,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而在這黑色巨蟒的“身軀”上,數以十萬計的密密麻麻的畸形詭異,不斷發出嘶啞尖銳的嚎叫。
它們踩踏著腐爛血肉,爭先恐后,前仆后繼,只為爭奪那近在咫尺的金丹。
那景象,萬千詭異,直奔天穹!
全球直播間里。
此時,彈幕流動的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玄神瘋了!把金丹送到天上?難道想喂飽那些詭異的源頭嗎?!”】
【“看來這片天地,和藍星都要被詭異徹底吞噬了!”】
他們現在驚恐萬分。
完全無法理解陳玄這種“資敵”的行為。
這些彈幕,不用想也知道,都來自那些已經被詭異巨型云所籠罩的一些國家。
他們的民眾早已嚇得理智全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
智淵寺外。
其他國家的天選者們,只瞥了一眼全球直播的彈幕,便厭惡地挪開視線。
“嘖,這些罵得也太難聽了。”
“那些人是徹底瘋了,還是說他們,也都已經陷入了一種精神污染,被恐懼扭曲了心智?”
一個天選者撇了撇嘴,語氣里有一絲兔死狐悲的復雜情緒。
“我看是兩者皆有。”
“要是我被這么罵,早就化身祖國人,怎么著都要想辦法穿回去,讓所有人都閉嘴了。”
身邊的天選者冷笑著附和。
“第一次斗法,巨虎詭異以詭異尸骸堆砌,巧妙符合了【規則三:‘升壇’】。”
另一名天選者低語著,試圖理清思緒。
“玄神現在便以自身的冥河做云梯,驅使詭異攀爬。這分明是在暗合【規則四:‘云梯’】!”
“他果然不是在胡來,而是依舊在遵循這個副本的規則!”
這話一出。
周圍原本蠢蠢欲動的其他天選者們心思更加活絡起來。
“難怪玄神敢這么玩……他這是在‘借勢’!”
“借怪談的勢,借規則的勢!”
“這可是七顆金丹啊!”
“即便我們也能搶到一顆……”
他們并非沒有自已的天賦能力和規則道具。
或許,他們也能找到某種方式,來契合規則四的“云梯”,從中分一杯羹。
有人看向不遠處的羅里,眼神急切:
“嘿,羅里!你們觀測者不是號稱能送人到一個無比美好的新世界?”
“我將這金丹給你們,會不會讓我的靈魂直接進入新世界?”
羅里只是冷哼一聲,掃過那群蠢蠢欲動的家伙,目光有些輕蔑。
但還是點頭。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所有的天選者們,瞬間又是無比激動。
這時。
陳玄的身軀,此刻已經完全沉入冥河水中。
他的感知以延伸出去的冥河支流為感知媒介,早已經徹底籠罩了整片戰場。
“大師兄……怎么還沒有出現。”
冥河深處,陳玄的意識泛起一點疑惑。
他沒看到那個瘋狂的身影。
按孫悟空那個狂躁不安的性子。
一旦【規則一】失效,他早就該像第一次“升壇求雨”斗法時那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出來大開殺戒了。
而且這次,自已引動的異象如此宏大,但他卻一直遲遲不見蹤影。
這本身,就是當前最大的異常。
陳玄抬眼,透過冥河的波光,望向半空。
不過,二師兄倒是從不讓人失望,現在已經如期而至。
它已經開始沿著陳玄所設的一道巨蟒般的冥河水道,緩慢地朝著天上的黑云蠕動而去。
那不是一個【身影】。
而是一股由無數淤泥肉塊匯聚的【肉流】。
每蠕動一下,它就吞噬路徑上的一小片詭異,將其徹底融入惡心的肉流之中,壯大自身,再次向前。
天上金丹的光芒,終于成功喚醒了正在休養的巨鹿與巨羊詭異。
“吼!咩——!”
兩尊山巒般的巨獸詭異,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嘶吼。
兩道聲音,震得整個山體都在顫抖,碎石滾落。
它們分別從原地站起,身軀遮天蔽日,邁開沉重的步伐。
無數小詭異在它們的腳下,都被碾成肉泥。
巨鹿,巨羊詭異,就一路朝著這數十道的冥河水道沖去。
然而,僅僅前行了幾步,又猛然停了下來。
在它們堪比山岳的身軀面前,一個矮小無比的身影走出,擋住了它們的去路。
那身影無比渺小,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與周圍的詭異截然不同。
兩頭巨獸詭異,發出憤怒的示威性咆哮。
在山道隘口。
“玉門關。”
丁若谷見到眼前的兩大巨大詭異,沒有絲毫猶豫。
胸口的玉石心臟開始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他整個人映照得晶瑩剔透。
他要為所有人接下來的行動,爭取哪怕只能多一秒鐘的時間!
轟!
山體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只見兩側的山壁,以恐怖的速度,開始泛起溫潤的玉色。
玉質迅速蔓延,開始向中間蔓延,一同化為堅不可摧的玉石屏障。
此時。
冥河水下的陳玄,已經出現在豬八戒這個龐大惡心的肉流身軀前。
大小不一、形態扭曲的影子不斷從陳玄身邊掠過。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類,此刻恐怕早已被這股詭異洪流踩成肉泥。
然而,它們似乎本能地畏懼著陳玄身上的高位格的規則,連靠近都不敢。
但有時候,總有例外的。
一只形似巨型奇蝦的詭異,或許是因為智商的低下緣故。
它發出尖銳的嘶鳴!
徑直朝著陳玄的頭頂籠罩而下,兩只嘴上彎曲如鉤的牙齒泛著森冷的寒光,正要啃食。
下一瞬,那只奇蝦詭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些詭異群中,時不時便會有一兩個詭異在翻騰的肉流中蒸發。
數不清的嘴巴此起彼伏地張合著。
“二師兄。”
陳玄伸出手,從腥臭肉流中,一只剛剛咀嚼完詭異的嘴里,精準地撈出一個眼睛亂轉的豬頭。
這豬頭脫離肉流后,眼睛在臉上詭異地流動了一圈,最終固定在它該在的位置,發出怪異的笑聲。
“沙師弟,這次的這些誒,我可是自已捕獵到的。”
“你可不能再怪我搶東西吃了。”
它那雙小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顯然是覺得陳玄會像第一次斗法那樣,對它一番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