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觀眾一開始是被袁濤給扎心了。
后面看到李子萌捧哏直接笑瘋了。
【啥時候直播新聞成了說相聲了。】
【沒錯,開心,厲害。】
【這不是謙大爺的詞嗎?】
【老郭在家里感覺被天降橫禍。】
【現在相聲本來就不好搞了,結果央臺主持人還來搶飯碗。】
【關鍵是,央臺講相聲還不要錢啊。】
【如果是同行,老郭肯定得說你們不讓我活。】
【換成央臺老郭就傻了。】
...........
王騰是一位二十八歲的外賣員。
家里是農村的。
他基本上都是泡在電競酒店里。
沒錢就在鄉下的網吧里泡著。
一分錢都沒了,就在縣城跑兩個月外賣,身上放幾千塊錢又可以玩一段時間。
他已經在家里玩了兩個月了。
家庭條件也不咋好。
父親是干工地的。
老母親身體不咋好,就在家養養雞養養鴨。
老母親看著王騰那是一個頭兩個大。
昨天王騰又在網吧奮戰了一夜。
睡到了五點鐘才醒。
不過沒起來,一直等餓了,八點鐘才起來吃飯。
老父親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農村的電視,還是很大屁股的那種。
老母親給他熱了一下飯菜。
看著王騰吃,一臉語重心長:“你這么一天天在家里啥也不干,就在網吧混著,也不是一回事啊。”
“你得找個正經事做啊!”
“過兩年都三十歲了,也該找個對象了。”
老母親一說,就是老半天。
王騰早就習慣了。
不習慣,也不能在家里待著。
她說她的,自已吃自已的。
這時候電視里傳來了袁濤的聲音:
“不怕富二代玩物喪志,就怕富二代躊躇滿志!”
王騰一下就來勁了,指著電視說:“你聽聽!”
“別人富二代都是吃喝玩樂。”
“別說上班了,連創業都不行。”
老母親恨鐵不成鋼:“別人什么家庭,我們什么家庭。”
“如果我們家里有個幾千萬,你干嘛都行。”
“我身體不好,家里就靠你爸。”
“你爸也快老了,能干幾年。”
王騰語塞。
他也想努力啊。
只是人生看不到希望。
娶媳婦得花十幾二十萬,還得買房買車。
自已跑外賣,跑死了,也弄不著啊。
索性就擺爛了。
他也知道老母親說的有道理,點點頭:“沒事,你們到時候我肯定會管好的。”
“不會讓你們餓著,冷著。”
老母親:“我們不用你管,主要是你自已。”
“該結婚了,都二十八了。”
“到時候等爸媽老了,怎么照顧你啊。”
“你一個人怎么辦?”
說到這個,王騰就不想說話了。
這時候電視機里又傳來了袁濤的聲音:“虛假的啃老!”
“家里多添一副碗筷,父母身邊多一個人吃飯。”
“真正的啃老,獨自在大城市打拼,掏空六個錢包。”
“用六十萬付了首付,買了一輛十幾萬的車。”
“彩禮十幾萬。”
“父母退休的年紀,還得幫忙干活給你還貸款。”
“孩子交給父母。”
“老母親回到了三十年前,起早貪黑,還得照顧孩子。”
“你創業,就是拿著父母最后的血汗錢,去幻想成為成功人士。”
“父親為了維持開銷,又得走上尋找工作的路。”
“父母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啃老。”
“以為自已在享受天倫之樂,還到處炫耀自已孩子有兒有女有房有車。”
袁濤都還沒說完呢。
王騰就來勁了:“媽,你聽聽,。”
“我看似不務正業,天天在網吧,但是我也沒找你們拿一分錢啊。”
“我這樣的,也只有網吧是最便宜的娛樂方式了。”
“你都說爸干不了幾年了。”
“我還得買車買房,到時候爸看著我壓力大,還得找工作。”
“何必呢。”
老父親看著電視,掏出了七塊錢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什么也沒說。
老母親眼眶通紅,低著頭:“哎,都怪爸媽沒用。”
.........
臺長辦公室。
副臺長跑過來蹭茶葉喝。
副臺長瞅著泡的茶:“你把好茶葉給拿出來啊?”
臺長:“我那茶葉沒了。”
副臺長:“你騙誰呢,還給了袁濤二兩呢。”
臺長:“給了他,所以沒了啊。”
副臺長那是半個字都不信。
最后二兩茶葉,能全部給袁濤。
這老頭兒是真黑啊。
臺長為了轉移話題,打開了袁濤的直播。
“看看這次袁濤成熟了一點不?”
剛說完,袁濤那富二代的新聞就說了出來。
臺長的臉色就垮了:“這混賬,這不是給觀眾傳遞負能量嗎?”
副臺長也氣的不行:“你看袁濤旁邊的,都成捧哏的了。”
“這得出個新規定啊。”
兩個老頭兒正琢磨著,袁濤接下來講的啃老新聞把兩老頭聽的手都在發抖了。
臺長:“這不是瞎胡鬧嗎?”
“鼓勵躺平,啥都不干。”
“那社會還怎么運轉?”
“那不全部亂套了嗎?”
“我們那時候有啥,還不都是白手起家。”
“誰靠的了父母啊。”
“兄弟姐妹多又多。”
副臺長這段時間也算是和年輕人的思想碰撞了一下:“以前那是都窮,現在窮的窮富的富,那肯定不一樣啊。”
“我們家孩子和別人普通農村家的孩子能一樣嗎?”
“袁濤之所以被這么多年輕人喜歡,就是這個原因。”
“以前我們央臺,站在道德制高點,根本就沒有設身處地給觀眾想過。”
這下把臺長給說沉默了。
直播間彈幕也爆炸了。
袁濤簡直說出了廣大年輕人的心聲啊!
【你這么說,我心里好受多了,晚上我就讓我媽加個菜。】
【現在就是一句話,別折騰就是最大的孝順。】
【現在父母更討厭虛假的啃老。】
【留在父母的身邊,吃他們的,陪他們,這不叫啃老,那叫孝順。】
【責怪啃老的,都是因為自已啃不了。】
【村里全是老人,還跟我說他們子女在大城市有房有車的。
【我覺得他們可憐,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我想擺爛,他們非要讓我啃我怎么辦啊!】
【一個是多副碗筷,一個是敲骨吸髓!】
【我已經錄屏下來了,打算發給我父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