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雇傭我的的確是黑皮,不過后來他的兒子也開始收買我,大概是因為我在當地的勢力的確比較大,做事的風格也雷厲風行,所以父子兩人向來都把我視為心腹……”
看來這個湯姆居然還夾雜在兩父子復雜的關系中間。
父子之間有矛盾,父親先要打壓兒子的羽翼,兒子想要徹底把老頭搞死。
這么一來一往,事情就進入了白熱化,不過最后還是兒子略遜一籌,失敗后被父親趕到了國內。
這也就是張建國出現在這個城市的前因后果。
李澤摸摸下巴,忽然感覺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并非是畏言聳聽。
他用手指敲了敲眼前的桌面:“既然如此,你應該跟在黑皮身邊才是,為什么要跟著張建國一起回國呢?”
湯姆一臉無奈之色,自從他陷入了父子兩人的奮斗之后,就從來沒有消停過。
“雖然表面不說,但我知道那個老家伙肯定不再相信我了,跟在一個不信任自己老大的旁邊,用你們的話講,那就是如臨深淵,還不如跟在這個小的身邊,還有一些希望……”
很明顯,張建國是很器重湯姆和他這些手下的。
從他們的口中得知,那艘游輪的確是他很早之前就已經設下的一步棋,任何細節都在張建國的謀劃之中,湯姆幫他聯系了遠在東南亞的一些雇傭兵,目的就是要在船上搗亂。
郝偉冷哼了一聲:“你們這些家伙簡直有病,如果有利可圖也就罷了,搞出這么大的陣仗,就是為了讓遠在國外的老子看看,他的兒子也不是等閑之輩,這種心理恕我真的不能理解啊……”
張建國似乎已經猜測到,那些被捕的雇傭兵就是兩頭倒的墻頭草,估計早就已經把真相透露干凈了。
他坐在狹小的單人囚室中,眼睛透露出的,除了無奈之外就是平靜如水,畢竟是搞心理學的,這心理素質也不是等閑人可比的。
“他目前的情況怎么樣?沒搞什么事情吧?!?/p>
負責看管張建國的,是整個看守所最有經驗的老大哥。
“放心吧,不管是誰,只要落入我的手中,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那家伙這段時間老實的很,你們想要提審就隨意。”
畢竟是重刑犯,而且是非本國國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澤將張建國從警察局轉移到了看守所,鎖在一個單間里。
虎落平陽,昔日叱咤風云的暗網老大,此時此刻也只能抱膝而坐,如之奈何了。
李澤一直沒有對他進行提審,就是知道這個家伙不好對付。
跟這個家伙面對面根本就是浪費時間,所以李澤采取了圍點打援的策略,先對著那些手下進行攻略,一旦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了,張建國這邊也就無可辯駁。
大概是怕節外生枝,李澤并沒有提審張建國,而是親自來到他的牢房門口查看情況。
“怎么樣?這個地方住著還舒適嗎?比金色雨林怎么樣。”
當金色雨林幾個字從李澤口中吐出,一向沉靜內斂,不動聲色的張建國也忍不住了,他忽然抬頭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李澤,似乎是在確認什么。
“不用看了,你那些手下該說的都說了,再加上一些證據,就算你什么都不說,也可以零口供定罪,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此時李澤聽到空曠的樓房里發出一聲冷笑,本來聲音很低,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后傳遍了牢房的每一個角落,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坦白從寬就算我把什么事情都告訴你了,我還能爭取寬大處理?我早就已經十惡不赦了!既然結果無法改變,我又何必放下身段向你搖尾乞憐?”
張建國心里還是很明白的,他知道自己終究會落得怎樣的結果,所以此時此刻他并沒有過多的慌張和恐懼,反而淡然了很多。
誠然,再多的將功補過,也救贖不了張建國,可是這個人心中的秘密遠非李澤所想象,如果他拒不開口,也就失去了一個最直接的突破口。
李澤輕輕皺眉,在來之前他已經想好了對付張建國的對策,他知道對于一個高智商的心理學家來講,沒有什么比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更令人興奮的。
“你先不用這么著急拒絕我,反正已經是生命倒計時了,何不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時光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你別忘了,我們之前的那一場對決是有外界因素影響的,你就不想跟我正大光明的比一場?”
此話一出,一直跟在李澤身后沒有說話的小唐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李澤居然提出這么一個要求。
張建國也愣住了,頗有一種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澤也的心情,甚至有些感嘆,既生瑜何生亮。
“你在外面,而我在里面關著,就已經證明我是你的手下敗將……你真的肯與我公平對決一場?”
在張建國看來,李澤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
但在李澤看來,這是他突破張建國心理防線的最后一個機會,如果贏了,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窺探對方的記憶和心理,但如果輸了呢……
或許,李澤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輸!
“當然,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我也不會放過,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休養生息,這三天,我會吩咐看守所的人給你最好的照顧,你可以提任何范圍內的要求,保證三天之后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與我對決!”
李澤向來都有君子之風,定下的承諾也沒有更改之理,乃至于回到警局,聽到小唐和陸浩兩個人的喋喋不休后,依舊沒有任何動搖。
“之前我還不太了解,后來我才明白,這強制催眠對人的危害相當大?。「悴缓镁陀锌赡芫癖罎?,甚至陷入自閉!不行,我們不能同意這么糟糕的冒險!”
陸浩上岸之后就馬上去醫院檢查了聲帶,經過兩三天的治療,此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李澤忍不住苦笑:“你同不同意,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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