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大殿內。
楚玲瓏看著光幕上那片突然變成雕塑群的傀儡大軍,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不知道煉獄里發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戰機,稍縱即逝!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楚玲瓏嘴角微揚,一拍扶手,豁然起身。
“傳令!”
“傀儡中樞已毀!天啟斷臂!”
“預備隊,全軍壓上!”
“不要俘虜,不要停歇,給我……鑿穿他們!”
嗚——!!!
蒼涼而激昂的進攻號角,吹散了戰場的硝煙。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聯盟預備隊,如同開閘的洪水,駕駛著戰艦,揮舞著神兵,向著那些變成了廢鐵的傀儡防線,發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反沖鋒。
“殺啊!趁他病要他命!”
“干碎這幫狗娘養的!”
形勢,瞬間逆轉。
失去傀儡掩護的天啟正規軍,還沒從懵逼中反應過來,就迎面撞上了聯盟最兇狠的一波爆發。
鮮血,瞬間染紅了星空。
天啟大軍,中軍旗艦。
這是一艘由整顆星辰煉化而成的巨型戰堡,名為“星隕號”。
此時,指揮大廳內亂成了一鍋粥。
“報!傀儡軍團全線失去聯系!無論怎么召喚都沒有回應!”
“報!左翼防線被撕開!清寒主宰帶人殺進來了!”
“報!右翼巨靈主宰反撲,我軍死傷慘重!”
一個個壞消息像催命符一樣傳來。
坐在主座上的星隕之主,臉色陰沉。
他身穿戰甲,周身繚繞著恐怖的星光法則,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猙獰。
“神匠那個廢物!到底在干什么!”
星隕之主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星圖案幾,“關鍵時刻掉鏈子,等戰事結束,本座定要將他投入煉獄!”
但他不知道,神匠已經先一步把自已煉了。
“大人,聯盟攻勢太猛,我們的正規軍數量不足,若是再不頂住,中軍就要暴露了!”一名副官焦急地喊道。
星隕之主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既然傀儡沒了,那就用人填!
反正天啟最不缺的,就是想當狗的人。
“傳令瀚海神域、黑沼神域、烈風神域……”
他一口氣點了十幾個附庸神域的名字。
“讓他們頂上去!告訴他們,誰敢退一步,滅族!誰能擋住聯盟一刻鐘,賞賜星域一座!”
……
戰線右側,瀚海神域陣地。
這里與其說是陣地,不如說是屠宰場。
瀚海龍王,一條修煉了數萬年的老龍,此刻化作人形,渾身浴血,身上那件曾經象征著龍王尊嚴的錦袍早已破爛不堪。
他喘著粗氣,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族人。
瀚海一族,擅長水系法則,本該在深海中遨游,此刻卻被驅趕到這片干涸的虛空戰場,充當肉盾。
“族長!頂不住了!兄弟們神力都快耗干了!”一名渾身鱗片翻卷的龍族將領哭喊道。
“不能退……退了就是死……”瀚海龍王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一艘印著天啟徽章的黑色戰艦飛了過來。
那是天啟的督戰隊。
戰艦上,一名身穿黑甲的天啟統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中滿是輕蔑和冷漠。
“瀚海龍王!星隕大人有令,命你們立刻向左翼移動,堵住那個缺口!”
瀚海龍王、抬頭:“左翼?那是洛清寒的冰封領域!我們是水族,去了那里神力會被完全壓制,那是讓我們去送死!”
“送死?”
黑甲統領冷笑一聲,手中長鞭猛地揮下。
啪!
一道鞭影抽在瀚海龍王的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讓你們當炮灰是抬舉你們!別忘了,你們只是天啟養的一群狗!”
“十息之內,若不沖鋒,本座先斬了你這老狗的頭!”
“狗……”
瀚海龍王捂著臉上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滴落在腳下的虛空中。
他活了八萬年。
曾幾何時,他也是一方霸主,統御億萬水族,受萬靈朝拜。
為了保全族群,他向天啟低了頭,獻上了神域,交出了資源,甚至把最寵愛的女兒都送去當了質子。
他以為,只要當好一條聽話的狗,就能換來族群的茍延殘喘。
可結果呢?
女兒死在了煉獄,神域被抽干了靈氣,族人被當成牲畜一樣驅趕上戰場。
這就是當狗的下場。
“爹!跟他們拼了!”
旁邊那名年輕的龍族將領雙目赤紅,想要沖上去,卻被瀚海龍王死死按住。
“別動。”瀚海龍王低著頭,聲音在顫抖。
“還在磨蹭什么?!”
天空中,黑甲統領不耐煩了,手中長鞭再次亮起光芒,這一次,對準的是那名年輕將領的頭顱。
“看來需要殺只雞,給猴子們看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瀚海龍王的識海中,突然亮起一道極其隱秘的神魂印記。
那是之前混戰中,一名聯盟的暗探拼死打入他體內的。
原本他根本不敢看。
但現在,他鬼使神差地觸碰了那道印記。
一道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吾乃聯盟統帥,楚玲瓏。”
“天啟大勢已去,傀儡盡毀,后方煉獄已破。”
“瀚海龍王,你是想繼續做搖尾乞憐的死狗,最后被主人燉了吃肉。”
“還是想做回那一嘯動九天的真龍?”
“倒戈一擊,此時正當時。”
“若降,聯盟保你瀚海一族道統不滅,戰后封地翻倍!”
“若不降,今日隨天啟陪葬!”
這段話,并不長。
但劈開了瀚海龍王心中積壓了數百年的陰霾。
煉獄已破?
天啟大勢已去?
他抬頭,看向遠處。
果然,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傀儡軍團真的不動了。聯盟的大軍正勢如破竹地壓上來。而天啟的主力正在節節敗退,只剩下他們這些附庸在苦苦支撐。
這就是機會!
唯一的,活命的機會!
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像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