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仙仙明明是個女孩,在重男輕女十分嚴重的鄭家理論上得不到任何股份。
事實是,鄭仙仙卻得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當初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圈子里的人都很驚訝。
然后大家就知道,鄭仙仙能拿股份,其實是有謝承宇的幫助的。
謝承宇幫助鄭家從李明煜那里得到股份后,謝承宇大可以把所有股份自己收了,或者給鄭老爺子之類的。
但謝承宇直接說,鄭仙仙和鄭仁杰都可以買走李明煜的股份,這樣鄭仙仙不要就有機會拿股份了嗎?
謝承宇沒有那么說的話,無論如何,鄭仙仙也沒有辦法從重男輕女的鄭家手里拿到股份,除非有天鄭明強愿意給她。
總之,就是因為這件事情,鄭仁杰和南瀟謝承宇兩個人就隱隱有些不對付了。
而后來又發生了一件事,鄭仁杰他竟然娶了許若辛。
許若辛可是南瀟和謝承宇兩個人的仇人,雖說所有的仇怨之前都理清的差不多了。
但許若辛做過那么多壞事,也不是說一句話就給結清了,他們之間肯定依然有著憎恨之情。
鄭仁杰娶了許若辛,不就是不把南瀟和謝承宇當成親人的意思了嗎?
總的來說,因為這些事情,南瀟、謝承宇還有鄭仁杰,可以算是隱隱對立的關系了。
如果南瀟真的讓鄭仁杰不要去欺負馮晨,雖然礙于謝承宇是表哥,而且在鄭氏集團的地位不一般的緣故,鄭仁杰或許會答應。
但那樣,他們之間的梁子也會越結越大,那對南瀟而言是極不劃算的買賣。
厲景霆那邊,他肯定也是向著自己母親的。
厲夫人堅決希望馮晨遭到該有的懲罰,如果厲景霆要出手相幫,也相當于和自己的母親作對。
所以如果真的幫忙了,南瀟一定會變得里外不是人,南瀟脾氣好沒有把這些全都說出來,馮婉也能理解這些意思。
這一刻,馮婉說不出話來了。
南瀟瞥了馮婉一眼,說道:“你愿意為你姐姐跑前跑后沒關系,但你不要來我這里跑,我不會從任何角度幫助你姐姐。”
“而且你姐姐被鄭仁杰盯上,也相當于是陷入死局了,你還是明哲保身比較好。”
“當然,后面這兩句話是我隨便說的,你覺得不滿,當做沒聽到便是。”
說完這些,南瀟不想再搭理馮婉,轉身走了。
她不知道陸家人有沒有邀請馮婉,不過剛剛她好像沒有在宴席上看到馮婉,甚至她都沒有看到幾個馮家人。
該不會是馮婉聽說陸家在這里舉辦結婚典禮,為了找自己幫忙,就提前入住了這個酒店,特意來等著自己吧?
想著這些,南瀟大步離開,回到座位上謝承宇問道:“瀟瀟,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剛剛還給南瀟發了消息,不過南瀟沒有回復。
南瀟從手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真看到了微信提醒。
她關掉手機,說道:“承宇,剛剛我在廁所門口看見馮婉了,她居然想讓我幫助馮晨。”
南瀟把剛才經歷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我聽說這段時間,馮晨的父母還有馮婉一家,一直在為了馮晨各處跑關系,光是厲家就去過不知多少次了。”
“可能他們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到我身上吧,要不怎么也不至于找到我這里。”
“馮婉竟然去騷擾你。”謝承宇的眉頭輕輕擠了一下。
“她和馮晨的關系確實不錯,而且之前兩人因為投資的原因,已經變成一根線上的螞蚱了。”
“不論是從感情出發還是從利益出發,她應該都挺想讓馮晨被放出來。”
謝承宇把剛剛南瀟離席時剝好的幾只皮皮蝦,都堆到南瀟的盤子里,說道:“但馮婉實在是沒必要那么做。”
“現在馮晨被鄭仁杰盯上,整個北城能拿捏得住鄭仁杰的人沒有多少。”
“馮婉想要找人幫助馮晨,就是在找別人去對付鄭仁杰,有多少人愿意和鄭仁杰作對?”
“所以馮婉要是繼續替馮晨跑前跑后,希望有人能救救馮晨,不說她想做的事絕對做不成,大概率是做不成的。”
南瀟點了點頭:“是的,馮婉最好是不要管馮晨了。”
“可道理簡單,要放棄自己的親姐妹,還是有利益關系的親姐妹,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南瀟不由得搖了搖頭。
“所以,現在就看馮婉什么時候能想開了。”
這場小婚宴很順利的舉行完畢了,散席后一些人回到家,他們要等到明天下午再來酒店參加結婚典禮。
南瀟和謝承宇在這里有房間,他倆也懶得折騰,就直接回樓上的房間了。
回樓上的房間洗漱了一番,南瀟把禮服換下,穿上一套輕便一些的衣服,謝承宇也換了一套休閑一些的衣服。
兩人在屋里聊了聊天,然后謝承宇打開筆記本電腦辦公了。
南瀟在旁邊看了會兒書,然后她想出去溜達溜達,就和謝承宇說了一聲,去了樓下的后花園。
這是一間安保嚴密的五星級酒店,來這住的非富即貴。
而且今天舉辦婚禮比較熱鬧,走廊里酒店內外處處燈火通明,也能看得到一些人,南瀟出去溜達一下是沒有安全隱患的,他便出去了。
此刻后花園里燈火通明的,但只看到一部分人在走出來,沒有看到多少人走進去。
這也正常,現在都九點多了,大多數人都是剛剛散完步準備回房間休息,像南瀟這種剛出來散步的肯定沒有多少。
這樣也好,人少沒那么鬧騰,南瀟就慢慢的朝里走。
走到花園中央時,南瀟發現有幾個人站在那里,竟然是明天的準新娘梁玉,還有陸夫人,還有兩個傭人模樣的人也站在那里。
兩個傭人手里都推著一架嬰兒車嬰,兒車里坐著小孩子,正是陸周和陸洋。
這里就只有這幾個人,陸先生,陸遠平,陸小萍等等都不在這里。
“小玉,你來抱抱陸周吧,陸周這孩子特別可愛。”
陸夫人笑著把嬰兒車里的陸周抱了起來,把穿著小棉襖的陸周往梁玉懷里放。
梁玉接過陸周,但她沒有說什么。
陸夫人逗了逗陸周,用手指勾著陸周的小臉,把陸周逗得發出咯咯的笑聲。
南瀟身為一個母親看得出來,梁玉抱陸周的姿勢有些僵硬。
這也正常,她是一個沒當過母親的女生,她抱孩子要是抱得特別熟練,才奇怪呢。
而且身份原因,她也不可能對陸周這個孩子有什么好感。
所以讓她特別興高采烈的、特別自然地抱著陸周,那也不太現實。
這時陸夫人又說道:“周周,這是你的媽媽,以后你們就是母子了,知不知道?”
“來,管她叫媽媽。”
陸夫人一邊說著,一邊舉著陸周的小手在梁玉面前晃,同時還引導著陸周叫媽媽。
“來,周周,這以后就是媽媽了,是你唯一的媽媽了。”
“以后一定要和媽媽關系好,知不知道?”
陸夫人說道:“你和媽媽關系好,你以后會享大福的。”
“你媽媽可是一個非常好的媽媽,比你的親生母親好不知道要多少倍,你應該對這個新媽媽感恩,知道嗎?”
陸夫人的這些話,自然都是說給梁玉聽的。
她知道梁玉突然要接手兩個孩子,必然會心里打鼓,比如說擔心會不會養出兩個白眼狼來,養育孩子付出了一番辛苦,到最后什么都沒落著之類的。
這些她都可以理解,因為理解,為了讓家庭保持和諧,她就要努力打消梁玉的顧慮,說這些話給梁玉聽。
她不停地引導著陸周,讓陸周管梁玉叫媽媽,然后告訴陸周他的新媽媽有多好,比他的親媽要好多少之類的。
還不停地說讓他以后只把新媽媽當成媽媽,就不要搭理原來的媽媽了。
等他長大了,也一定要孝順他的新媽媽,把新媽媽當成他唯一的媽媽。
陸周現在才一歲多,自然聽不懂這些話,但梁玉聽得懂。
南瀟看向梁玉,如果梁玉是一個思想比較傳統的女性,她要是真的認定了以后陸周和陸洋就是她的兒子了,聽到陸夫人這樣說,可能還會覺得高興。
但她不能說一點兒都不傳統,卻明顯沒有特別傳統。
突然塞給她兩個便宜兒子,突然被兩個陌生孩子叫媽媽,對她來說一定是一件十分不適應,還會有些恐慌,甚至會下意識的反感的事情。
南瀟想想,如果是她,她一定會有那樣的感覺。
而且她比較敏感,那種反感的感覺她會更加強烈。
果真,梁玉的眉頭不自禁蹙了一下,怕被別人發現,她的眉頭很快松開了。
然后她強扯出一抹笑容,說道:“周周,以后我就是你的媽媽了,你要聽媽媽的話知不知道?”
梁玉知道自己和陸遠平已經領完結婚證,而且明天就要舉辦結婚典禮了,兩人早就是事實夫妻了。
所以哪怕現在這個情況不是她樂于看到的,她也不能發表什么不滿,那樣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陸夫人非要她給陸周和陸洋當媽,那她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她還能怎么辦,說她不想年紀輕輕的多兩個便宜兒子,然后讓陸夫人不開心,給她臉色看嗎?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她還可以在陸夫人面前拿捏一下姿態什么的。
現在陸家該給她的東西都給了,那些彩禮等亂七八糟的全都打過來了,陸家是給了她挺多東西的,她處于一種上門媳婦的境地。
所以她很清楚,雖然現在陸家人都很捧著她,陸夫人依舊對她特別和藹可親,會特別照顧她的感受。
實際上,她在陸家沒那么有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