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姬如雪從金庫帶回來的戰斗檔案副本，他翻到第七頁遞過去。
“虛無神蘇醒的第一分鐘，戰力只有巔峰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是四千五百萬級，姬如雪融合完本源血之后血脈純度翻倍，本體戰力能到兩億。”
“兩億加銀河劍的一百五十億加銀河之心的六十億，總戰力超過兩百一十億。”
“兩百一十億打四千五百萬，差距接近五百倍。”
這組數字讓白清淺的質疑變成了震驚，五百倍意味著虛無神在蘇醒窗口期就是一只待宰的獵物。
“窗口期只有一分鐘。”
“夠了，兩百一十億級的攻擊砸下去他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姬如雪沒有跟這種級別存在戰斗過。”
“不需要經驗，五百倍差距站著挨打都能贏。”
顧笙的話說完通訊器響了，虛無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倍。
“出事了，議會派人來了。”
“第二執行者虛無滅，九千萬級，帶著三十個湮滅族精銳。”
“位置。”
“銀河系邊緣，距離維度屏障還有一千光年。”
第二執行者這個名字讓顧笙的眉頭挑了一下，那是議會除了虛無之祖和虛無神之外排名第二的存在，比之前姬如雪吃掉的那六個加起來還強。
“他來干什么。”
“調查六個執行者失聯的事，議會已經察覺到銀河系出了問題。”
“維度屏障能擋住他嗎。”
“正常途徑進不來，但三天后屏障有一個波動期，那時候能用特殊方式穿透。”
三天后姬如雪還在閉關，如果虛無滅那時候進來局面會變得復雜。
“我去處理。”
“你一個人去。”
“九千萬級，用不著兩個人。”
白清淺沒有反對，她見過顧笙制服陳墨的過程，六百萬級的攻擊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虛無影怎么配合。”
“不用配合，讓他繼續潛伏，虛無滅死了之后議會的反應會更有意思。”
“死了。”
“第二執行者來銀河系調查連個水花都沒冒就消失了，議會會怎么想。”
白清淺的嘴角終于有了今天第一次的弧度，這個計劃比殺一個執行者更狠，是殺完之后讓對方連怎么死的都查不出來。
顧笙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身形已經變回金色巨熊，三米高的體型從龍庭總部窗戶直接沖出，目標銀河系邊緣一千光年外的那艘黑色戰艦。
虛無滅站在戰艦觀察臺上已經等了六個小時，六個執行者失聯的消息讓整個議會都炸了鍋。
第七執行者虛無厄三千萬級失聯，第九執行者虛無淵兩千五百萬級失聯，第十一執行者虛無剎兩千萬級失聯。
第十二執行者虛無劫一千八百萬級失聯，第十四執行者虛無念一千五百萬級失聯，第十六執行者虛無斷一千兩百萬級失聯。
六個加起來超過一億級的戰力全部在銀河系內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求救信號都沒發出來。
虛無滅的判斷是銀河系內部出現了比這六個人更強的存在，但他不知道那個存在已經漲到一億級了。
“大人，波動期還有三天，要不要先回去請示虛無之祖。”
“不用，一個小小的銀河系能有什么威脅，等我進去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這種傲慢來自九千萬級的修為，在他眼里銀河系就是一個落后星系，最強的存在按情報也不過千萬級。
“報告，有能量反應正在接近。”
“多少級。”
“探測不到，能量波動被某種力量屏蔽了。”
屏蔽探測意味著來者不善，虛無滅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速度呢。”
“光速五十倍左右，大概十分鐘后到達。”
光速五十倍是銀河系內最頂級的速度標準，虛無滅自己全力爆發也只能達到光速三十倍，來的人比他還快。
“有意思，銀河系什么時候出了這種貨色。”
十分鐘后金色巨熊的身影出現在戰艦前方一萬公里處，三米高的體型在宇宙尺度上渺小得可笑，但身上散發的能量波動讓戰艦的探測系統全線報警。
身形縮小變回人形，黑色風衣在虛空中飄動，那張臉上寫滿了某種漫不經心的輕蔑。
“你就是第二執行者。”
聲音直接穿透戰艦能量護盾傳進指揮室，那種穿透力讓虛無滅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龍庭的人。”
“龍庭，沒聽說過這個勢力。”
“聽沒聽說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銀河系干什么。”
“調查六個執行者失聯的事。”
“那六個我吃了。”
吃了兩個字讓虛無滅的表情終于變了，六個執行者加起來超過一億級，吃意味著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不是我，是我女兒。”
“你女兒，姬如雪。”
“你知道她。”
“議會有情報，說她才幾百萬級，什么時候變成能吃執行者了。”
顧笙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種覺得好笑的意思。
“情報過時了，她現在一億級。”
“三天前還幾百萬三天后就一億，議會的情報系統是廢物嗎。”
“你們的觀察者全都投誠了，傳回去的都是假情報。”
“全都投誠。”
“虛無塵、虛無影、虛無霜，銀河系范圍內的十八個觀察者沒有一個是議會的人了。”
虛無滅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僵住，十八個觀察者全部叛變意味著議會在銀河系的情報網已經徹底崩潰。
“你在騙我。”
“騙你干什么，反正你今天也要被吃。”
“吃我，就憑你。”
“憑我一個人足夠。”
虛無滅不再廢話，九千萬級的修為開始釋放，黑色虛無能量在虛空中形成一道浪潮，那股壓迫感足以讓一般的千萬級存在直接跪下。
但顧笙站在那里紋絲不動，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像個普通人站在颶風中央。
“你的修為呢，為什么探測不到。”
“因為我不想讓你探測到。”
“裝神弄鬼。”
攻擊發出的瞬間，九千萬級的虛無能量化作一道黑色光束直奔顧笙面門，那道攻擊足以摧毀一顆恒星。
光束在距離顧笙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然后開始消散。
九千萬級的攻擊三秒鐘內分解成虛無，跟陳墨那六百萬級的攻擊得到的結果一模一樣。
虛無滅的臉終于變了，他的攻擊不是被擋住是被分解了，分解這個詞在修煉界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