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賴子流里流氣的走過來，踹了他一腳，朝他臉上吐口水。
“是我啊，咋了，沒想到我還活著？”
“宋知青，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到死那天都沒想明白，你是因為啥對我動手啊？”
“還好我命大，沒死成，不然怎么能有今天呢。”
宋清風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在說什么？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二賴子嘿嘿兩聲，宋知青跟我你就別裝了，咱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咋回事兒我心里還能不知道？”
“這也沒有別人，事實怎么樣，你我心里都門兒清，你呀，今天就落我手里了。”
“你要是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事情原委，我還能給你個痛快，不然這深山老林的好好磋磨你一頓，你也沒別的法子不是。”
二賴子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個胳膊粗的大木棍子來，招呼著就落在宋清風身上，打的那叫一個疼，差點兒把他骨頭都打折了。
宋清風沒控制住的哀嚎一聲，還咬死了不說。
“還不說？宋知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二賴子說著伸手就來扒宋清風的衣服，那意思是要給他扔到雪地里再打一頓。
冰涼涼的雪，再加上劇痛，足以把宋清風活活折磨死。
宋清風哪受得了這種待遇，上衣剛脫一半兒就趕忙叫停。
“二賴子，你折磨的我還不夠嗎？我已經給過你錢了，你還一次次的找找上門來！最后事兒還沒辦成，還讓我給你錢，我哪有那么多錢啊！”
“是你太貪心了！”
“我貪心？我給你辦事，你還不想拿錢？”
“宋知青，我看貪心的是你吧，你讓我去打劫劉曉倩，好英雄救美，半路讓那個叫方強的給截胡了，那是你沒用，可怪不著我。”
“事兒我都替你辦了，你給我錢應該。”
“后來你又讓我去糟蹋了盛夏盛知青，我也去了。”
“要不是那個夏婉楓來搗亂我就辦成了。你給我錢，那更應該。”
二賴子一邊說一邊打。
“現在反過來怪我要錢？”
“之前我還以為你們城里的就多高尚，沒想到這么不要臉，為了一個回城的名額，不惜毀了人家女的清白，你真行。”
宋清風幾乎要被砸他的棍子給疼瘋了。
“我能怎么辦！我也想回城，回城指標只有一個，我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然那么多知青，我哪有機會？”
“誰讓盛夏表現那么好，那都是她活該！你又一次次的敲詐我，你死了也是活該！！你怎么沒死，怎么沒死啊！”
“對呀，我死了活該，”二癩子笑的很變態，“那我打死你，你也活該。”
“別別別別別打我，別打我，我還有錢，我可以給你！”
“這……他瘋了？”
劉軍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胡言亂語的宋清風。
身邊是夏婉楓和大隊部其他管理。
夏婉楓回答，“他誤食了能讓人有幻覺的草藥，大概是在那里看見二賴子了。”
“我的老天爺，沒想到宋清風是這樣的人，二賴子竟然是他殺的！”
宋清風所說的一切他們都聽到了。
劉軍也說，“這事兒不是咱們能處理的了，報警。”
大隊的先進集體固然重要，但這么一個毒瘤在這兒，萬一哪天誰再觸犯到他的利益，他又去殺人。
他可保證不了所有人的安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宋清風給解決了。
等警察來后，宋清風也清醒了，一臉懵的被警察帶走，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你們抓我干什么？大隊長，大隊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劉軍沒理他，客客氣氣的對大蓋帽說道，“同志，就麻煩你們了，一定要讓宋同志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放心，情況我們已經都了解了，一定秉公處理。”
大蓋帽敬了個禮，拉著宋清風回警隊了。
劉軍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他真想向上面打申請，這大隊長他實在是干不下去了，太累了。
“丫頭，也辛苦你了，回去吧。”
夏婉楓堅持給劉軍送到家，這才回轉。
到了家，把宋清風的事兒一說，陸家人都是程度不一的震驚。
陸小四呸了好幾口。
“這人看著就不是啥好東西，虛頭巴腦的，沒想到還牽連出人命。”
“誰說不是，瞅著是挺好一男的，背后干這事兒，太可怕了。”
方麗娟，“就是的，你們以后找對象可得仔細看看，別被他們的長相迷惑了。”
陸小六深有感觸，連連點頭。
陸小五不太關心這事兒，他撕下一張日歷，“誒？大哥快回來了呀。”
說到這個，方麗娟由衷的高興，“是啊，遠山明天就能到家了。”
夏婉楓望向窗外，陸遠山要回來了嗎？
陸遠山去部隊的期間，他們偶爾有書信來往，都是聊一些自己的近況和家里的事，對于雙方的情感沒有多提半句。
陸遠山就要回來了，夏婉楓還想不出用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他。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回來的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方麗娟就起來燒火做飯，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等啊等，等到太陽快升到正當午了，才看見有一輛綠色軍車駛來。
一身軍綠色正裝的陸遠山從駕駛室下來。
方麗娟呆呆的看著他。
“咋了媽，不認識你大兒子了？”
“哎喲我的天，遠山啊，你這變化也太大了，連車都開上了？？”
離開家一年，陸遠山的氣勢更甚從前，整個人猶如寶劍出鞘，鋒芒畢露。
“這是部隊給配的，我這次回來還有任務才能開來，可不是咱自己家的。”
“哎呀媽呀，那也夠說了，快走快走，進屋。”
陸小四他們聽見動靜全都迎了出來，圍著陸遠山說說笑笑。
陸小四、陸小五，還有來福他們更是直接爬上了軍車，東瞧瞧西看看，興奮的不像話。
方麗娟和陳盼弟去應付那些來看熱鬧的鄰居們了。
陸遠山剛和陸遠水說了二句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一扭頭，正和夏婉楓對上視線。
夏婉楓笑笑，“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眼看著小兩口的視線開始拉絲，陸遠水識趣的去陸小四他們那兒玩兒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一個是滿腔思念，不知怎么開口，一個是心情復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兩人就這么站在原地，互相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