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枯樹都沒幾棵。
但有一棵樹下,卻趴著兩頭妖獸。
一頭名為狻猊,一頭名為狴犴。
兩頭妖獸正在咀嚼著食物,附近的地面鮮血流淌,還有著五具人族的尸體。
看那五具尸體的死狀,足以證明死之前被殘虐,身體全部都不完整。
人族和妖族一直以來都互為食物。
這和其他種族卻不一樣。
其他種族如神族、人族、古人族都可以將人族當食物。
但人族卻并不吃那些類人生靈。
咔嚓。
狻猊咬開一顆男子的頭顱,吸食內中腦髓,卻又猛然昂起了頭。
狴犴也有所察覺的抬頭。
在它們的注視下,一群人自遠處浩浩蕩蕩而來,特別是那個水銀一樣的大蜘蛛,很顯眼。
風中隱隱傳來一道身影。
“讓讓,都讓讓,別擋道,知道是誰來了嗎?姬大公子來了?!?/p>
忽地就來了一股風,吹起了地上的塵土,又帶起了不多的幾片枯葉。
聽到那聲音。
兩頭神獸這才看到大蜘蛛前方,還有一位扛刀的男子。
那人倒是生得威武,就是兩條手臂完全不一樣,甚至有些畸形。
不過他拿的那柄刀,透著不俗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凡品。
當然,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人很拽。
有一種小人得志的拽!
而且這些人吧,除了前邊兩個之外,那大蜘蛛左右兩側各有二人。
一字排開走路的方式,也真的是很讓人厭惡。
搞得馬路是他家的一樣。
哦,這里是荒野,似乎也沒有任何道路劃分,想怎么都是可以。
狴犴如是的想著,遂又繼續咀嚼著口中的一條手臂。
愿意化作人形的妖獸,永遠都是占少數。
從審美上來說,它們覺得人族很丑,就是一群沒毛的猴子。
狻猊吐出口中的腦殼,口中發出低吼的站了起來。
首先,那些人向自己這邊趕來。
其次,遇到人族不殺,那不真成傻帽了嗎?
“稟一把手,前邊出現了妖獸。”
老狗抽動了一下鼻子,迅速往狻猊那邊一指。
姬豪抗在肩膀上的大刀迅速拿下,“小的們,列陣?!?/p>
這話能聽嗎?
得聽。
最積極響應的當然是姚駟和粉紅娃娃了,然后就是董九飄。
冰尊不情愿,但不情愿也得受著。
得罪偉大的姬公子,他不一定殺了你,但肯定會罵你。
狻猊和狴犴齜牙低吼,牙齒上還沾著碎肉,一時間妖氣爆發,威勢凌厲。
姬豪手中烈焰仙刀指向前方,“老少爺們,把他們往死里干!”
轟!
燭龍升天,來了一次恐怖的龍吐珠。
粉色氣浪激蕩,來個幻術玩玩。
寒冰肆虐,銀星點點,然后就是水銀色的閃電橫沖直撞……
半個時辰后……
大家換了個地方。
粉紅娃娃和姚駟利索的切割著狻猊和狴犴的皮毛。
姬豪又指揮上了,“今日我們要開篝火晚會,好好的犒勞一下你們這群雜魚?!?/p>
老狗已經湊上前去,為他捏肩捶背,好生愜意。
姬豪贊嘆,“爽。”
董九飄掃了他一眼,“真他娘腐敗?!?/p>
然后他就去幫姚駟他們清理妖獸尸體了。
這兩頭實力強大的妖獸,給他們提供的界力倒不是很多,只有一萬甕。
但卻為他們提供了新鮮的食材。
姬豪冷哼,“你就是嫉妒我,有了權力不腐敗,我掌權干什么呢?”
老狗連連點頭,“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p>
姬豪搖頭晃腦一番,目光掃過冷冽的坐在不遠處的冰尊,又看向‘老實巴交’的源毒帝蛛。
姬豪最后看向老狗,“好好干,來年給你提干,讓你也進入管理層?!?/p>
老狗撇嘴,自是不信這鬼話,“小的謝謝姬大公子恩賜。”
姬豪意味深長的道:“如我這般優秀的俊男,雜魚不出,誰與爭鋒?”
老狗很是嫌棄的呵斥:“裝個比而已啦,差不多就得了,再說下去我就吐了?!?/p>
姬豪忙道:“對不起,我下次裝比的時候注意一點分寸?!?/p>
老狗點點頭,“這還差不多,當領導的人,就是要有這種敢于認錯,積極認錯的精神?!?/p>
源毒帝蛛默默的彎腰,然后將面埋在雙膝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感覺挺丟臉。
隨著老狗捶背,姬豪又感嘆起來,“大家都說我是傻大個,其實傻不傻的我自己能不知道?就好像現在身邊發生的這些事情,全都在我腦海里。但我就是不說,嘿,氣人不?”
老狗甩甩手,運足力氣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姬豪瞪眼,“你干啥?”
老狗拍拍手走了,“都說了,別吹了,聽的想吐。”
姬豪一扭頭,“雜魚?”
源毒帝蛛沒動。
姬豪又叫了一聲,源毒帝蛛還是沒搭理他,然后姬豪就不喊了。
姬豪盤腿坐了一會又吆喝起來,“那妖丹留著啊,雜魚要吃呢。”
姚駟回應,“知道了,都不需要你交代?!?/p>
當天晚上。
他們就迎來了一場篝火晚會,這里荒蕪,但好歹有幾棵枯樹。
有烤肉,有美酒。
興致濃時,粉紅娃娃還載歌載舞,讓大家體驗了一番不一樣的篝火晚會。
若是往日……
實在是會的太少。
冰尊不可能給你跳,景小喻更別想了。
但粉紅娃娃也沒別的意思,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圖一樂嘛。
再加上她那娃娃音,一展歌喉,倒也讓眾人很是欽佩。
要說配樂,那也簡單。
姚駟那邊最起碼有夔牛皮做成的戰鼓以及銅鑼,這兩個東西,只要控制的不錯,不至于傷人。
而這個事情,就由源毒帝蛛負責了。
源毒帝蛛有八條腿,而且他又不想被姬豪多命令,所以就主動攬下了這個事情。
不管怎么說,源毒帝蛛那都是活的非常久啊。
所以!
音律之道,他就算再不精通,也有所耳聞。
冰尊很沉默,因為她覺得很離譜。
不管是她從小成長的環境,還是之后稱尊所遇到的人來說。
像粉紅娃娃這樣不自重的女子,倒是不曾見過。
再說了,一位女子和一群男人打成一片實在是太沒形象可言了。
更何況,還這般載歌載舞?
簡直就是荒唐。
但不知為何,于這份‘荒唐’中,她也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就是自由、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