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跟著何雨水匆匆趕回四合院，剛進95號院大門，就聽見后院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響，夾雜著婁曉娥尖厲的指責聲和易中海的勸說聲。
他快步穿過中院，只見后院空地上圍了一圈鄰居，劉光天夫婦、二大媽等人都在其中，眾人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人群中央的三人身上。
婁曉娥雙手叉腰、怒目圓睜，正對著傻柱厲聲呵斥。
易中海站在中間，一臉為難地左右調停。
傻柱則攥著拳頭，滿臉怒色，脖頸處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嘴里還在低聲咒罵。
劉海忠作為后院的管閻大爺，此時也臉色鐵青的站在旁邊。
他想要調解，可雙方不聽他的，只能無奈地呆在那里。
“傻柱你這個野蠻人！下手也太狠了！大茂鼻梁都被你打斷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這事我跟你沒完，非得去派出所告你，讓你蹲大牢不可！”
婁曉娥的聲音帶著哭腔，既有憤怒，也有幾分維護自家男人的體面
。即便她平日里對許大茂百般不滿，可丈夫當眾被打成這樣，她若是半聲不吭，反倒顯得自己軟弱可欺，往后在院里也抬不起頭。
“他活該！那壞種就該打！我沒一拳頭打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傻柱梗著脖子反駁，眼底的怒火絲毫未減。
一想到許大茂對秦淮茹做的事，他就恨不得再沖去醫院補幾拳。
易中海一邊拉著婁曉娥的胳膊賠不是，一邊回頭瞪著傻柱，壓低聲音勸道：
“曉娥你消消氣，這事是柱子不對，我已經帶大茂去醫院看過了，醫藥費我全墊了，手術也做了，鼻梁也復位了，現在大茂爹媽在醫院陪著呢。后續的營養費、復查費，我一力承擔，你就別往心里去了。”
說著，他又用胳膊肘懟了懟傻柱，“快給曉娥道歉！”
傻柱滿臉不情愿，嘴硬道：“我憑什么給他道歉？他就是欠揍！”
眾人見兩人僵持不下，議論聲愈發熱烈，這時有人看見何雨梁走來，連忙推了推身邊的人，小聲提醒：“何隊長來了。”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鄰居們紛紛主動讓開一條路，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院里的事，只要何雨梁出面，多半都能解決。
何雨梁走到三人跟前，目光掃過婁曉娥泛紅的眼眶和傻柱緊繃的臉，沉聲道：
“怎么回事？吵成這樣。”
婁曉娥見到何雨梁，俏臉瞬間掠過一抹不自然的紅暈，隨即又換上憤怒的神色，指著傻柱告狀：
“何隊長，你看看傻柱干的好事！今天無緣無故就把大茂打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鼻梁都斷了，現在還在醫院住院呢！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
“無緣無故？”何雨梁挑眉，轉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具體情況你說說。”
易中海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我也是事后才聽說的，等趕到的時候，大茂已經被打得站不起來了。我趕緊把他送進醫院，墊付了醫藥費，給他做了鼻梁復位手術，現在許大茂爹媽在醫院照顧著。我已經跟他們保證了，后續所有費用都由我承擔，就是想大事化小，別鬧到派出所去。”
他說著，眼神不自覺地瞟了傻柱一眼，滿是擔憂。
這事可比以往兩人的打鬧嚴重多了，真鬧到派出所，傻柱輕則被拘留，重則丟工作，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何雨梁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傻柱身上，語氣嚴肅：
“傻柱，你說，你今天為什么打許大茂？”
傻柱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里亂成一團。
許大茂用糧食接濟秦淮茹，趁機想欺負秦姐的事，他實在說不出口。
院里的老娘們嘴有多碎，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說出去，哪怕秦姐是被迫的，經她們添油加醋一傳，也會變成秦姐和許大茂勾搭成奸。
到時候秦姐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往后在院里、在廠里都沒法立足。
見傻柱支支吾吾說不出緣由，何雨梁心中一動。
他之前就覺得許大茂反常，往日里因婁曉娥的刁蠻整日愁眉苦臉，近來卻春風得意、神采飛揚。
當時他就猜測，許大茂說不定是在外面勾搭上了別的女人，才會有這般模樣，只是沒心思深究。
如今傻柱無緣無故下這么重的手，還刻意隱瞞原因，顯然是有不能當眾言說的隱秘。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在各家房門口轉了一圈，忽然察覺不對勁。
這么大的熱鬧，秦淮茹竟然沒出來看熱鬧。
以往院里稍有動靜，秦淮茹總會適時出現，要么勸架，要么裝可憐，今天卻格外安分，連房門都沒踏出一步。
結合之前知曉的秦淮茹與李懷德的糾葛，一個猜測在他心中漸漸成型：
難道是秦淮茹和許大茂搞在了一起，被傻柱撞破了？
唯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傻柱為何會如此暴怒，下手如此之狠，也能解釋他為何不愿說出緣由——他是怕毀了秦淮茹的名聲。
何雨梁暗自搖了搖頭，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心里暗罵：
這傻柱真是名不虛傳，都到這份上了還護著那個女人。
那秦淮茹連李懷德都能攀附，說不定早就被玩膩了，他還這般心心念念、拼死維護，簡直是愚蠢至極。
他心里清楚，這事絕不能鬧到派出所。一旦深究，秦淮茹、許大茂、傻柱三人都會被牽扯進來，名聲掃地不說，說不定還得坐牢。
更何況許大茂本身也不干凈，定然不愿把事情公之于眾，鬧得人盡皆知。
何雨梁轉頭看向婁曉娥，語氣放緩了幾分：
“曉娥，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吵也沒用，不是追究的時候。你先回醫院好好照顧大茂，問問他的意見。畢竟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終究得他拿主意。”
婁曉娥向來敬重何雨梁，即便心里仍有怒火，也愿意給他這個面子。
她咬了咬唇，沉聲道：“也好，我今天就看在何隊長的面子上，先把事情擱置下來。等大茂醒了，我問問他的意思。”
“這就對了。”何雨梁笑了笑，又補充道：
“若是大茂執意要告到派出所，想把傻柱抓起來，我二話不說，親自把傻柱抓捕歸案，送到派出所依法處置，絕不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