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韓云逸的第一家臺球廳就在木器廠旁邊的廢棄倉庫里開張了。他一共做了六張臺球桌,其中兩張按約定送給了廠里的職工活動室,剩下四張放在臺球廳里營業。
為了宣傳,韓云逸特意找人寫了幾塊大招牌,掛在門口:“時尚臺球,歡迎體驗,首日半價。”
開業當天,韓云逸站在門口招呼路人。起初大家都很好奇,但不太敢進來。直到木器廠的幾個年輕工人下班路過,被韓云逸拉進去免費體驗了一把,這才慢慢有人氣起來。
臺球這玩意兒一上手就容易上癮。幾個年輕人玩了一會兒,立刻被吸引住了。他們呼朋喚友,很快就招來一大幫人。臺球廳里熱鬧起來,四張球桌全都滿了,還有人在旁邊排隊等著。
韓云逸定的價格是每小時五毛錢,在當時算是比較貴的娛樂項目,但架不住新鮮。第一天營業下來,光是收入就有二十多塊錢。
晚上關門盤點收入時,韓云逸心里盤算著。按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說不定還能再開幾家分店。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韓云逸開門一看,是周掌柜。
“周掌柜,這么晚了,有事?”
“聽說你開了臺球廳,特意過來看看。”周掌柜走進來,打量著店里的布置,“生意不錯啊。”
“還湊合。”韓云逸客氣道,“周掌柜有空可以常來玩。”
“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周掌柜正色道,“上次你幫我挑出來的那幾件贗品,我找人查了查,發現有人專門盯上咱們當鋪了。”
“什么意思?”
“最近這段時間,陸續有人拿假貨來當鋪碰運氣,想蒙混過關。”周掌柜壓低聲音,“我懷疑是有團伙在活動,專門找咱們這種老當鋪下手。”
韓云逸皺眉:“報警了嗎?”
“報了,但人家說沒抓到現行,不好處理。”周掌柜嘆氣,“所以我想請你常來坐鎮,幫我把把關。”
“行,我盡量抽時間過去。”韓云逸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韓云逸兩頭忙活。白天在臺球廳看著生意,晚上就去當鋪幫周掌柜鑒定東西。
臺球廳的生意越來越火爆,四張球桌根本不夠用。韓云逸又緊急趕制了四張,把倉庫塞得滿滿當當。即便如此,周末和晚上還是經常排長隊。
有了第一家店的成功經驗,韓云逸開始琢磨著擴張。他在城東找了個更大的場地,準備開第二家分店。但這次他不打算自己經營,而是想找個合伙人。
木器廠有個叫張建國的年輕工人,為人機靈,辦事穩妥。韓云逸觀察他很久了,覺得這小子可以培養。
“建國,有興趣跟我一起干嗎?”韓云逸找到張建國。
張建國眼睛一亮:“韓哥,你是說開臺球廳?”
“對。我在城東找了個場地,設備我來投,你負責經營管理。”韓云逸說出自己的計劃,“利潤咱們五五分。”
“真的?”張建國有些不敢相信,“我就是個普通工人,什么都不懂。”
“不懂可以學。”韓云逸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平時做事挺靠譜的,腦子也活絡。臺球廳的經營不復雜,無非就是收錢、維護設備、處理客戶糾紛這些事。你要是愿意干,我可以教你。”
張建國咬咬牙:“干!韓哥你這么看得起我,我要是不干就太對不起你了。”
“那就這么定了。”韓云逸笑道,“明天咱們就去看場地。”
城東的場地比城西的大得多,韓云逸準備放十張球桌。光是設備就得一大筆錢,他手頭的現金又見底了。
看來得再去當鋪抵押點東西。
韓云逸挑了件收來的明代青花瓷瓶,這瓶子品相不錯,但也不是特別珍貴,拿去抵押正合適。
到了當鋪,周掌柜正在教徒弟辨認玉器。見韓云逸進來,連忙迎上來:“韓兄弟今天怎么有空?”
“來找周掌柜幫忙。”韓云逸把青花瓷瓶拿出來,“這個能當多少?”
周掌柜接過瓷瓶仔細端詳,又拿出放大鏡看釉面、看胎質、看底款。看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明代中期的青花,繪工精細,保存完好,是件好東西。我給你當五百塊。”
“成交。”
辦完手續,周掌柜突然說:“韓兄弟,最近又有幾件東西想請你幫忙看看。”
“什么東西?”
周掌柜從里屋拿出幾個盒子。韓云逸打開一看,里面有字畫、有瓷器、還有幾塊玉佩。他逐一檢查,很快就給出鑒定結果。
“這幅山水畫是真的,但品相一般,價值不高。這個粉彩碗是清代的,工藝不錯。至于這幾塊玉佩……”韓云逸拿起其中一塊,對著光線仔細觀察,“這塊是和田白玉,質地溫潤,應該是清代的東西。另外兩塊都是現代仿品。”
周掌柜連連點頭,把韓云逸的鑒定結果一一記錄下來。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吵鬧聲。緊接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推門闖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混混。
“周老板,上次那塊玉我不贖了,直接賣給你。”壯漢把一張當票拍在柜臺上。
周掌柜看了眼當票,臉色有些難看:“王老板,這塊玉當時我給你當了三百塊,按規矩應該當價的一倍贖回。你現在不贖,這玉就歸我了。”
“我當然知道規矩。”壯漢冷笑,“但我現在不想贖了,我要直接賣給你,你得按市價給錢。那塊玉少說值兩千塊,你給我兩千塊,玉歸你。”
“哪有這樣的規矩?”周掌柜氣得臉都紅了,“當鋪從來沒有這么做生意的。”
“我不管你有沒有這規矩。”壯漢一拍桌子,“反正那塊玉值兩千塊,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這店砸了。”
周掌柜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跟這種地痞流氓硬碰硬。
韓云逸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這個王老板顯然是個地痞,看周掌柜好欺負,故意來敲竹杠。
“周掌柜,那塊玉還在嗎?”韓云逸開口問。
“在,在庫房里。”周掌柜連忙去取,很快拿出一個盒子。
韓云逸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青玉掛件。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