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彤跟我是一個爹？
我盯著電腦屏幕有些轉不過彎兒來。
我爸不是跟我媽生了我就被抓了嗎？那賀彤是在我之前？
不對啊？賀彤自己有爸媽的。
那她是什么情況？
腳步聲靠近，我趕緊合上電腦：“誰？”
我抽出手槍就瞄準了來人。
“我！”
是衛少堂。
我松了口氣，趁他沒注意，用腳踩住沾著我血的棉球。
“衛將軍睡不著嗎？”
衛少堂做到我身邊，拿出根煙遞給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接著他給我點上，就抽了一口就咳嗽起來。
“這玩意兒我還真來不了。”
衛少堂笑笑：“不會就別抽了，不過會抽能提神。”
衛少堂熟練地吸了一口，然后吸進嘴里。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
“發現什么？”沒頭沒腦的，哦對了！是說他那方面不行？
“這個我不會說出去的。”
“不！我是說你跟賀家的關系。”
“你說什嗎？”
“剛才我看到你在檢測自己的血，應該是跟彤彤的做比較吧？
賀家的老二叫賀勁松！二十多年前就是在定海失蹤的。他有個毛病，一喝酒就斷片兒。”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衛少堂。
“對不起鄭工！我利用關系調查了你。當年他逃婚去了國家一個科研小組，在那里認識了一個叫鄭純秀的女人。”
逃婚？我爸跟我媽之前已經結婚了？
“他以為賀家不知道，其實，賀家早就通過科研小組的人了解了。
而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像勁松。
后來一查，你的確是他的兒子。”
還是露了嗎？本來不想那么快認親的。
“你告訴賀家了？”
“沒有！但是你姑姑已經知道了。我就是通過她查的你。不過我沒讓你姑姑說，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我想知道我爸的情況，他是跟別人結婚了嗎？”
要是那樣！我就真是野種了，我有點接受不了。
“準確地說沒有。他跟彤彤的媽媽雖然訂了親，但并沒登記。
而且在結婚當晚，他還跑了，也沒入洞房。”
沒有入洞房是你們看到的，恐怕衛少堂也不知道賀彤是我爸的孩子。
“那賀彤的媽現在嫁的是……”
“賀家的老三——賀勁柏。賀家、丁家，加上我們衛家，三家是世交。
勁松逃婚，你爺爺就做主，讓丁若蘭，也就是彤彤的媽嫁給了你三叔。
所以你媽才是你爸的原配。”
算不算原配有待商榷，因為我沒有在家看到我爸和我媽的結婚證。
“賀家既然已經知道我媽，他們就沒想過找我們嗎？”
“這……”衛少堂一滯。
“那我知道了，他們不找我們，我也不會腆著臉去認親。”
“可是孩子！你就是賀家人，你……”
我抬手打斷衛少堂的話：“衛將軍！請你尊重我的想法。”
我說完拿起槍：“該走了，趁著天黑，我們多走一段。”
衛少堂還想說什么，可還是閉上了嘴。
回去我就把他們全喊了起來，還不等賀彤抱怨，我拿出地圖：
“大家看好了！我們距離終點只有二十幾里路。我估計后面這段路是最難走的。
一旦遇到阻擊，我第一個引他們追。你們兩個參謀……”
“所有演習人員注意，所有演習人員注意。”
不等我說完，山下就傳來大喇叭聲：
“馬上終止演習，所有人員到山下集合。
所有演習人員注意……”
我疑惑地轉向衛少堂：“什么情況？不會是他們誆我們的吧？”
我剛說完，單兵終端就響了，上面寫著：演習終止！
衛少堂看完抬起頭：“應該是有什么特殊情況，走！我們下山。”
賀彤：“真沒意思，馬上就干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點五味雜陳。
這可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走吧！”
就算賀家對不起我，但我對賀彤，還是有種的親切感，下山時我扶著她。
山下已經有軍車在等著我們。
就這么打斷了我們的演習，把我們連夜帶回了基地。
剛下車，我就被通知去會議室。
我還以為是什么軍事會議，一進去，就看到一個老頭兒站在窗前，背對著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我現在就一種感覺，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看來我那個便宜姑姑，已經把我的事告訴了家里。
“是你打斷了演習？”
“回答我的話。”
真夠拽的，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就是賀家的老爺子，我的爺爺吧？
“你是以什么身份問我話？”我拉了把椅子坐下，他不看我，我也不看他。
“在公！我是軍方的總參謀。在私，我是你爺爺，哪個身份都可以居高臨下地問你。”
還真把自己當盤兒菜了。
“那我可以告訴你，于公，我跟軍方只是合作關系，沒人能這么跟我說話。
于私，二十年前你就知道我媽和我的存在，你們沒去找我們，那你還想給我當爺爺？送你兩個字——做夢！”
我說完就走，他終于轉了過來：“站住！你知道這么跟我說話的后果嗎？
我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你一無所有。”
我仍然向著門外：“隨便！但我可以告訴你，對付我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好過，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說完就出了會議室，我爺爺站在那里很久，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我出去后，從窗戶還能看到他的背影。
我爸為什么要逃婚？說明他不喜歡賀家給他安排的婚事。
我也曾聽關建鴻的妹妹關雪說過，我爸跟家里的關系并不好。
又明明知道我和我媽的存在，二十年不聞不問，一見面就這個態度，誰慣他的毛病？
“鄭工！”衛少堂帶著一個女人追著我，那女人看到我還很激動。
“別跟著我，什么玩意兒，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鄭工！這事不是你姑姑告訴賀家的，賀家也不是真的不想找你們。”
我一下站在那里：“你說什么？”
“孩子你給我點時間，我把經過全告訴你。”
那女人抓著我的手，近乎哀求地說道。
他們帶我到了部隊一個角落。
“孩子！我叫賀小荷！是你的姑姑。我查你的時候，有人匯報給了老爺子，他才知道你的。我真沒說。”
“別來這套，我不是來追究這件事的。”
“好好！”
我姑姑有點激動，她緩了一會兒才說道：
“孩子！事情是這樣的。”
事情要從我爺爺和丁家老爺子說起。
丁老爺子從前是一師之長，我爺爺是老總下面的參謀。
那是對外的一次戰爭，就因為我爺爺算漏了戰爭的一環。
導致丁老爺子和他的兒子，在那次戰役中殉國。
我爺爺一直很內疚。
回國后就把丁老爺子的妻子和女兒都接到了賀家。
并承諾他的三個兒子，丁家的閨女若蘭，可以隨便選。
“若蘭一來我家就看中了你爸，可你爸并不喜歡她，更抵觸包辦婚姻。
為了這事兒，你爸和你爺爺沒少吵架……”
逃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估計他們也不知道賀彤其實是我爸的孩子。
“你直接說為什么賀家不管我們。”